祭祖宴上起哄玩传手机,奶奶被要求展示跟孙辈的聊天记录。

第一个是和我的。

"锦年啊,城里冷,多穿衣裳!"

"在外头受了委屈,就回村,奶奶给你烧鸡汤。"

亲戚笑呵呵捧场,"秀莲婶子最疼这个大孙女!"

第二个是和堂哥苏宏远的。

奶奶板着脸,死活不让看。

堂哥冷哼,一把将手机甩在桌上,"王秀莲,你装什么!"

"我从小就知道,你偏心锦年!"

亲戚纷纷打圆场,劝堂哥别闹,说老太太没偏心。

只有我愣在原地。

堂哥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没有嘘寒问暖,没有日常闲聊,只有奶奶单方面发给他的转账。

每个月一万两千八,一分不差,从未缺席。

堂哥很愤怒,指着奶奶鼻子控诉。

"王秀莲,我在村里种地,丢你人了是吗?"

"是,我没锦年有出息,不值得您问候、关心!"

"这一年,天冷多穿衣裳这种话,你对我讲过几次?"

奶奶气粗了脖子,拍了桌子,"宏远,你给我闭嘴!"

"闭嘴就闭嘴!谁稀罕坐这破桌子!"

碗碟筷子散落一地,亲戚七手八脚劝架。

"大过年祭祖呢。"

"都是气话。"

"小辈不懂事!"

只有我盯着堂哥的手机。

一万两千八。

偏偏有零有整。

偏偏是我每个月给奶奶打的生活费。

我指甲掐进食指指肚,喉咙发涩,"奶奶,你每个月都给宏远那么多钱?"

奶奶愣了一下,凑过来握我的手,很是心疼。

"乖锦年,手凉了吧?"

"奶奶给你倒杯热茶。"

堂哥站在门槛上,胸口起伏,"大伯,二姑,这还不偏心吗?"

"你们还拦着***什么?"

"留下来,看她们祖孙情深吗?"

大伯苏建国皱着眉开口,带着几分责怪,"妈,有你这样做奶奶的吗?"

"都是你孙辈,一碗水端平不难吧?"

奶奶只是一拧眉,嗓音又尖又利,"锦年在城里能挣钱,能给我长脸!"

"我多疼她一点,怎么了?"

二姑苏建梅看了我一眼,叹口气,"锦年,你从小就是你奶奶的心头肉,也不知道替宏远说两句话。"

堂嫂赵丽萍站在灶台边上,嘴唇翕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头扭向了墙。

七嘴八舌的指责声里,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既得利益者。

堂哥脸上带了得意,那种占据了道德高地的笃定。

只有我心里一片寒凉。

奶奶紧张的目光里,我慢慢把手抽了回来。

"对。"

"奶奶是偏心。"

"宏远,咱们对账。"

奶奶先变了脸,"锦年,不要理他们。"

"奶奶就是最疼你。"

二姑皱眉,"锦年,又想刺激宏远?"

大伯也忍不住出头,"锦年,你也没必要炫你在城里的优越感,从小到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奶奶偏心你。"

大伯的儿媳赵丽萍不断把碎头发别到耳后,眼神飘忽。

我没反驳,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

"这是两万块,我攒的辛苦钱。"

二姑拧眉,"把钱拿回去,锦年,你这像什么样子。"

我抬手,声音慢了下来,一个字一个字说。"宏远,你来不来?"

"如果奶奶偏心我,钱归你。"

堂哥眼睛亮了,喉咙滚动了一下,"当真?"

我点头。"大伯,二姑,你们当裁判。"

"不管我赢还是输。"

"都给你们一人五百。"

空气安静了两秒。

大伯先搬了张椅子坐下来,冲堂哥点头,"来就来。"

"板上钉钉的事,宏远,别怕。"

二姑犹豫着落了座,对堂哥说,"面子哪有真相重要。"

唯一不同意的,是我奶奶。

她抄起门后的笤帚,指着堂哥,"滚出去!"

"我家不欢迎你!"

堂哥吸了吸鼻子,嗓子嘶哑,"王秀莲,我不是你孙子吗?"

"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比!"

"好好看看你有多偏心!"

奶奶不肯罢休,伸手推搡堂哥,"丧门星出去!"

我忍着胸口那股酸劲儿,一步上前拦住了奶奶的手。

"奶奶,你在怕什么?"

奶奶后背僵了一瞬,缓缓转过身来,"我这不是怕宏远赢走你的两万块。"

隔着那副老花镜,我跟奶奶四目相对。

如果是之前,我会信奶奶是真心疼我。

可看清那个转账数字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