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最后的遮蔽,柳师师那一身莹白的肌肤,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一层粉色的光晕。
那肌肤白得晃眼。
细腻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连一个毛孔都看不真切。
陆长生呼吸一滞。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不敢多看,更不敢开口说话。
生怕一张嘴就露馅了。
他只能低下头,唇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
动作谈不上多么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压抑过久之后的粗粝。
但对于此刻急需纾解的柳师师来说,这就够了。
“唔……”
柳师师仰起修长白皙的脖颈。
喉咙里溢出一声百转千回的娇吟。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是猫爪子似的,挠在人心尖上。
她那双原本四处乱抓的手,此刻死死攀附在陆长生宽阔的后背上。
十根手指收紧。
指甲深深陷入他的布衣里,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劲儿。
“你今日……怎的这般着急?”
柳师师急促地喘息着。
那双迷离的眼眸中蒙着一层水雾,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往日里,你总是将规矩挂在嘴边。”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连碰我一下,都要端着那副太上忘情的架子。”
她咬了咬嘴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今日倒好,连解个衣带的耐心都没了?”
“竟是用扯的?”
陆长生哪里敢接话。
一个字都不敢吐。
他只能用沉默来掩饰内心那股虚到极致的慌张。
额头上的冷汗,一颗一颗地往下滚。
他低下头,把整张脸埋进了她那散发着幽香的颈窝里。
那股香气淡淡的,不像是什么脂粉味,更像是深山幽谷里某种兰花的清香。
闻着就让人头晕。
陆长生假装专心致志地替她梳理紊乱的经络,实际上心跳得像打鼓一样,咚咚咚的。
柳师师对他的沉默倒不在意。
这十年来的冷落,早就让她习惯了那个木头般的丈夫。
别说沉默了。
就算剑无尘朝她翻白眼,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此刻能得到回应,能被人这么紧紧搂着,对她而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怎么不说话?”
她的手指穿插进陆长生的发丝间。
有一下没一下地揉弄着。
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委屈和幽怨。
“是怕一开口,就泄了你那辛苦修炼的真气么?”
她顿了顿。
指尖微微收紧,揪住了他一小撮头发。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缠绵。
“你可知道,你闭关这十年……”
她的声音突然颤了一下。
“我一个人守在这空荡荡的太玄大殿里,听着外头的风声,心里有多冷?”
殿外的风,恰好在这时候呜呜地刮了一阵。
吹得屋檐下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
这声音衬着她的话,显得格外凄凉。
“那太上忘情的剑意,不仅斩断了你的情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
像是秋天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也快把我的心,给冻死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到这番带着哭腔的倾诉,陆长生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怜悯。
这女人看着风光无限。
宗主夫人,多大的排面。
整个太玄宗上上下下几千号人,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地行礼叫一声“师娘”。
可谁知道呢?
说到底,不过是个被困在金丝笼里,被丈夫遗忘了十年的可怜女人罢了。
“冷……好冷……”
柳师师察觉到他力道的减弱,不满地扭动了一下身躯。
那柔若无骨的腰肢一扭,整个人主动贴得更紧了。
肌肤相贴的瞬间,陆长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火给缠住了。
她凑到陆长生耳边,吐气如兰。
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耳廓上,痒得不行。
“快……帮……帮我……”
声音里夹杂着难以自抑的颤音。
那三个字像是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了陆长生的脑门上。
轰隆一声。
脑子里一把火直接烧到了天灵盖。
这种披着修炼外衣的话,从平日里清冷高傲的宗主夫人嘴里说出来,杀伤力简直大得离谱。
搁谁谁扛得住?
“嗯。”
陆长生刻意压着嗓子,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你以前讲究的是行云流水,循序渐进……”
柳师师闭着眼睛。
嘴角泛起一抹迷醉的笑意,那笑容妩媚至极。
“今日的手法怎么有点僵硬,像是生疏了不少,连脱衣服都这么急不可耐。”
她轻轻哼了一声。
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
“像个找不到门路的毛头小子。”
“只知道盲目乱撞。”
“怎么,闭关十年,连该怎么疼人都忘了么?”
陆长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颗接一颗。
这女人虽然被烧得神智不清,但身体的本能感知还在。
差距就是差距。
他一个连双修伴侣都没处过的外门杂役弟子,哪里懂什么高深的疏导手法?
只能凭着本能去探索。
说白了就是两眼一抹黑,瞎摸索。
为了掩饰自己的生疏,陆长生索性心一横。
娘的,豁出去了!
抛开了最后那点顾忌,开始全心全意地“履行职责”。
大殿内的空气渐渐升温。
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急促。
烛火被这股升腾的热气一熏,噼啪响了两声,光影晃得更厉害了。
“夫君……你的气息,好像变了。”
就在陆长生渐入佳境,整个人都沉浸其中的时候。
柳师师微微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她那带着水光的眸子,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
视线依旧无法聚焦,但语气中多了一抹迟疑的探寻。
陆长生浑身一僵。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句话等于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把他从云端拉回了现实。
完了。
被发现了?
陆长生后背的汗毛根根立起,掌心的汗水几乎要将柳师师那柔滑的肌肤打湿。
脑子里疯狂运转。
若是让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回过神来,认出自己是个冒牌货……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跑?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此刻的状态。
别说跑了,他连拔腿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