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一整夜，天花板的灯光刺眼得像在嘲笑我的天真。
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是姑姑和堂姐借包时的笑脸，一会儿是堂姐电话里那听起来假惺惺的哭声。
我回忆起小时候的事，零碎的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我们两家住得近，隔着一条窄窄的胡同，小时候经常一起玩。
那会儿家里穷，爸妈攒钱给我买了支新钢笔，蓝色壳子，写字特别顺滑，我宝贝得不行，天天揣在兜里。
曼曼堂姐看见了，眼馋得不行，缠着姑姑来我家借：“小雯，这钢笔真好看，借我用两天呗。”
我护着钢笔不肯给，妈就劝：“你是妹妹，得让着姐姐，不就支笔，借两天就还你。”
我拗不过，只好不情愿地给了她。
结果，曼曼堂姐拿去学校，笔帽摔裂了，笔尖也弯了，回来还给我时，她轻描淡写：“哎呀，不小心摔了一下，反正也不贵。”
我气得哭了，姑姑却笑着说：“小孩玩闹，摔坏点东西，至于吗？”
从那以后，好像就成了规矩。
只要曼曼堂姐看上我的东西，书包、发卡、甚至一盒彩色铅笔，姑姑总有办法让我“心甘情愿”让出去。
那些东西，要么被弄坏，要么再也拿不回来。
我爸妈总说，都是亲戚，别太计较，忍忍就过去了。
可这次，不是几块钱的钢笔，不是几十块的书包，是58万！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定了最早的高铁票回老家。
十几个小时的车程，我拖着行李箱站在小镇熟悉的汽车站，尘土和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像老家的味道。
这里一切如旧，节奏慢，人情重，闲话也多。
我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姑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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