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4S店的事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的。”

周应淮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病房只剩我们两人,他脸上扬起笑,安放好玻璃瓶,伸手过来拉我。

“小姑娘毕业,又赶上她生日,送她一份礼物而已,我的总裁夫人不会是吃醋了吧?”

他说的风轻云淡,好像送出去的是只可有可无的毛绒玩偶。

我侧身躲开他的触碰:

“你喜欢这样的?”

气氛忽然寂静一瞬。

周应淮脸色微变,揉了揉眉心:

“不告诉你,是担心你多想。”

“我和安欣是清白的,我们……”

“我不在乎。”

我漫不经心地打断他:

“我确实没能抓奸在床,但我江砚秋眼里容不得沙子,周应淮,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逼我撕破脸。”

周应淮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不信我?”

我垂眸看着他,眼底无波无澜,沉默就是最直接的答案。

他还想再说什么,床边的手机适时响起。

屏幕上“安欣”两个字格外刺眼。

周应淮迟疑着按下接听键,程安欣柔柔弱弱的声音立刻飘了进来:

“周总,砚秋姐有为难你吗?就算她生气,你也别跟她吵架知道吗?”

“我在食福记点了份骨头汤,我怕砚秋姐误会,就不亲自给你送了。”

两句话,既卖了乖讨了好,又暗戳戳提醒着她与周应淮的亲近。

我站着没动。

周应淮瞟了一眼我的脸色,把电话挂了。

我心中冷笑,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转身就往病房外走。

“砚秋!”

周应淮急忙叫住我:

“你真生气了?”

“我保证以后离她远远的,再也不联系,不要对我这么冷漠好不好?”

“我腿疼……”

我微微侧头,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腿疼叫医生,公司还有事,你好好休息。”

走出医院,冷风吹在脸上,才稍稍压下心底的戾气。

我掏出手机给助理打去电话:

“好好查一查那个程安欣,我怀疑上一次刹车失灵跟她有关。”

上次保养车后,刹车在半路失灵,我冲进绿化带才避免一次重大车祸事故。

晚上,高定珠宝店大区经理奉周应淮之命,亲自送来数十件价值不菲的珠宝让我挑选。

“周总对您也太好了,这般宠爱,真是让人羡慕。”

我扫过那些珠宝,只觉得讽刺:

“难道你不知道,男人出轨那晚,总会对原配不停说‘爱你’,来消减自己的罪恶感吗?”

周应淮以为我在闹脾气,就像那些名媛太太一样,发现丈夫出轨后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拿着珠宝包包息事宁人。

但他忘了,我是江砚秋。

江家唯一的继承人,十八岁接手家族事业,二十二岁在群雄逐鹿的华尔街杀出血路。

二十五岁回国和他商业联姻,不是因为我非他不可,而是因为父辈的交情,

因为他给了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可笑的是,

只不过短短五年,他就把当初的誓言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