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全校公认的“万人嫌”,我意外觉醒了操纵因果的能力。每一次呼吸,都能撬动命运的齿轮。我本想做个咸鱼,却发现完美无瑕的校草季临,他那光芒万丈的人生,似乎与我这条腐烂的因果线死死纠缠。而那个伪善的假少爷,正像秃鹫一样,觊觎着不属于他的猎物。这场狩猎游戏,从我弹指打败第一个“因”开始,就注定无人能退场。
“江月初,你还要不要脸?跟踪季临学长到男厕所门口,你这种人真让人恶心!”
尖锐的声音划破图书馆三楼走廊的安静。
说话的是系花周媱,她双臂环胸,下巴抬得像只骄傲的孔雀。她身后跟着几个姐妹,一字排开,堵住我的去路。
她们的眼神,混杂着鄙夷和看好戏的兴奋。
我手里捏着刚借的《量子物理与平行宇宙》,书的硬角硌得我掌心生疼。
我没有跟踪任何人。我只是碰巧在这里,准备去天台吹风。
但我懒得解释。
对他们来说,我江月初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呼吸是错,走路是错,出现在季临视野范围内,更是罪大恶极。
我是大著名的“万人嫌”,一个行走的灾厄符号。
“看她那死人脸,估计是默认了。”
“啧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
“季临学长那么完美的人,怎么会被这种阴沟里的老鼠缠上。”
污言秽语像黏腻的苍蝇,嗡嗡地往我耳朵里钻。
我垂着眼,盯着自己脏兮兮的帆布鞋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丝清晰的痛感。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吵什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季临从走廊尽头走来。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清冷,像雪山之巅终年不化的积雪。
他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
周媱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娇滴滴的:“学长,你评评理。江月初她……她居然跟踪你到这里,我们看不下去才说她几句的。”
季临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我,没有停留,也没有温度。
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我习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着看我被钉上耻辱柱。
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像一口濒死的古钟。屈辱和愤怒的岩浆在地底翻涌,却找不到出口。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一句话,就能给我定罪?
凭什么我就要站在这里,像个小丑一样,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脊椎窜上大脑。我看着周媱那张得意的脸,看着她身上那条精心熨烫过的、价值不菲的白色连衣裙。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
如果……如果她现在就当众出丑呢?
就那么一瞬间。
我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丝极细微的、冰凉的能量,顺着我的视线,缠上了周媱。
下一秒。
“刺啦——”
一声布料撕裂的脆响,突兀地在安静的走廊炸开。
所有人猛地一愣。
周媱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连衣裙的侧边,不知何时被旁边消防栓箱突出的一个金属角给钩住了。她刚才转身的动作太大,直接将裙子撕开了一道从腰及膝的大口子。
白色的裙子,粉色的蕾丝**,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无遗。
空气死寂了三秒。
“啊——!”
周媱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双手慌乱地捂住撕裂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那几个姐妹也傻眼了,手忙脚乱地围上去,试图帮她遮挡。场面一片混乱。
没人再关注我。
我站在原地,心脏狂跳。手心冒出冷汗。
刚才那一下……是我做的吗?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混乱的人群,直直地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季临。
他没有看狼狈的周媱,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窃笑或震惊的学生。
他在看我。
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种淡漠的、看石头的眼神。那里面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审视,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奇异的微光。
仿佛他看穿了刚才那场“意外”的真相。
我呼吸一滞,猛地低下头,抓紧手里的书,转身就走。
我几乎是逃跑一样,冲上了通往天台的楼梯。
直到天台的风吹在我发烫的脸上,我才敢大口呼吸。
**在墙上,缓缓滑坐到地上。摊开手掌,掌心被书角硌出的红痕还在。
刚才那种感觉……
那种仿佛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流出去,然后精准地改变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轨迹——比如,让周媱转身时离消防栓再近一厘米。
这是什么?我的错觉?还是……别的什么?
我闭上眼,试图复现刚才的感觉。
集中精神,想象……想象天上飞过的一只鸽子,拉下一坨鸟屎,精准地落在楼下那个讨厌的教导主任的秃顶上。
念头刚起,那种冰凉的能量再次从体内涌出。
比刚才那次更清晰。
我猛地睁开眼,趴到天台边缘往下看。
教导主任正背着手,慢悠悠地在楼下溜达。
一秒两秒三秒……
一坨白色的、黏腻的东西,从天而降。
啪叽。
正中靶心。
教导主任的身体僵住了。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然后看着满手的黏糊,整个人在风中石化。
我:“……”
我不是在做梦。
我好像……真的拥有了一种可怕的能力。
一种能操纵“巧合”,改变“因果”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