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叙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商林晚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这件事是个意外。”陆传峯说，“妍妍已经承认错误了，她也吓坏了。但问题是，现在境外服务器上确实有这份文件，而技术追踪指向你家。国安局需要一个人承担责任。”

“所以要我替她顶罪？”

商林晚感到一阵恶心的荒谬。

“不是顶罪。”陆传峯纠正。

“是承担。妍妍是国家重点培养的科研人才，她参与的项目正在关键阶段。如果她因为这件事受影响，损失的是国家利益。”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承认是我泄漏了机密，保全苏妍，保全国家利益？”

“这是最优解。”陆传峯看着她。

“你放心，我会打点好，不会重判。最多……三年。三年后你出来，我会补偿你。”

“补偿？”商林晚轻声问，“怎么补偿？”

“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陆传峯说，“离婚也可以。只要你配合，出来后我们就离婚，你自由了。”

自由。

原来在他眼里，她这七年的婚姻，是牢笼。

商林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很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好。”

审判很快。

泄漏国家机密，情节严重，判处***七年。

鉴于认罪态度良好，减刑至三年。

陆传峯确实打点好了。

单独的监室，相对宽松的管理，甚至允许她带几本书进去。

入狱前，他来看她。

隔着玻璃，他拿起电话：“商林晚，三年很快。等你出来，我们……”

“离婚协议带来了吗？”商林晚打断他。

陆传峯顿了一下：“带来了。但是林晚，离婚只是暂时的，等你出来，我们可以复婚，我保证……”

“不用保证。”商林晚说，“签了就行。”

陆传峯看着她。

玻璃后的女人穿着囚服，头发剪短了，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让他心里突然有些发慌。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刚来陆家的时候。

瘦瘦小小的女孩，躲在陆伯伯身后，怯生生地叫他“陆哥哥”。

那时候她的眼睛很亮，看着他的时候，里面有光。

后来那光什么时候灭的？

他不知道。

“林晚。”他叫她的名字，“这三年，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打点好，不让你受委屈。”

“陆传峯。”商林晚开口，“协议。”

陆传峯沉默了很久，从文件袋里拿出协议，签了字。

狱警把协议拿给商林晚。

她看了一眼，男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分割，女方获得两人名下全部资产。

她拿起笔，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一笔一画。

“还有事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