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真的。”他的副官低声说,“所有环节都核实过了,没有漏洞。”

陆传峯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红肿出血。

“没有漏洞就是最大的漏洞!”他吼道,“她一定还活着!她在报复我,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但声音越大,内心的空洞就越明显。

不,这一定是假的。

商林晚那么聪明,她一定想办法伪造了死亡,然后逃走了。

她恨他,恨到宁愿假死也要离开他

那天晚上,陆传峯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

他打开灯,光线惨白地洒满每一个角落。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吞噬了他。

过去七年,无论他多晚回家,客厅总会留着一盏小夜灯。

厨房的水壶里永远有温热的水,沙发上总放着一叠洗好叠整齐的衣服。

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灯光,没有温度,没有那个会从卧室里探出头轻声问“回来了”的人。

陆传峯站在客厅中央,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房子有多大,多空旷。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瓶矿泉水和过期的牛奶。

以前这里总是塞得满满的,商林晚会根据他的口味准备各种食材,即使他很少回家吃饭。

他走到卧室。床铺整齐,一丝褶皱都没有。

衣柜里,他的衣服按照季节和颜色排列得井井有条,而属于商林晚的那一半,已经空了,入狱前,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收走了。

不,还没完全空。

陆传峯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杂物:几本旧书,一盒针线,还有...

一个铁皮盒子。

他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些零碎的小东西:一枚有些褪色的飞行学院徽章,一块形状奇特的贝壳,几张卷了边的电影票根,还有...

一沓信。

信封上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有日期,从七年前开始,每年一封。

陆传峯的手开始发抖。

第一封信的日期是他们结婚那年的纪念日。

“传峯,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第一天,我知道你不愿意娶我,但我会努力做个好妻子,爸爸说,你是个有责任感的人,既然娶了我,就会对我负责,我不贪心,只要你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够了。”

第二封信,是她第一次给他过生日。

“今天是你生日,我做了蛋糕等你到凌晨,你回来的时候已经醉了,看都没看蛋糕一眼就进了书房,没关系,明年我会做得更好。”

第三封,第四封...每一封信都记录着一个不被在意的日子,一次没有回应的付出。

陆传峯一封一封地读下去,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看到她在信里写,偷偷去他飞行表演的现场,在人群中仰头看他在天空中划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