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搪塞完谢思安,便赶紧带着琥珀溜了。
回到听雨阁,琥珀才说出疑惑:“小姐怎么将秋姨娘安排到世子的院子了,这样她岂不是更受宠?”
“她乐意受宠就受着,我乐得清闲。”
“可这样,小姐何时才能怀上嫡子?”
说到这个话题,沈知意便想到了昨晚的种种画面……
一瞬间,她觉得浑身热得很,脸颊更是燥得慌。
“那就像昨晚他们逼我做的那样。”
沈知意边说便踏进闺房,可话音刚落,她便看见她的床上半倚着一个男人。
看清那张脸后,她瞬间后悔进门了。
“三……三爷,你怎么在这里?”
谢长宴把玩着手里的玉佩,抬头凝视着沈知意:“昨晚是怎么样的?”
沈知意被他平静无波的视线盯得浑身发毛,她知道谢长宴这是清醒了来找她算账了。
可昨晚她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找上他的。
“三爷,这是我的房间,你出现在这里不合适吧。”
沈知意决意不提昨晚的事儿,她相信这种事情,谢长宴定不会说出去。
然而,她低估了谢长宴……
谢长宴将玉佩拎了起来,让她看清楚后才开口道:“那不如我现在出去,去问问昨夜谁将玉佩留在我房里了。”
沈知意盯着那玉佩,又看到谢长宴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敢怒不敢言。
他竟然威胁她!
她捏紧了拳头,却只敢转身吩咐琥珀:“你先出去,守着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等房门再次紧闭,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抬头看向谢长宴。
“三爷,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
谢长宴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沈知意。
沈知意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腰撞到桌角,她被逼得进退无路。
谢长宴微微弯下腰,高大的身躯似将她圈在怀里一般。
“所以是你意外走进我的院子,意外推开我的房门,你又意外中了药?”
他分明只是平静的陈述着,却让沈知意觉得压迫感十足。
她突然有些后悔为了报复谢思安母子,去招惹谢长宴了。
京中都说谢长宴作为当朝首辅,位高权重,冷面无情,对敌人更是心狠手辣,与他作对的人都成了亡魂。
可她在家中见到他时,只是觉得他性子冷淡些,并无传言的可怕,再加上他那一身好皮囊。
让她昨晚被婆母下药的脑子糊了,忽略了他的危险,踏进了他的院子。
沈知意撑着桌子,努力离他远一些。
“如果我说是,三爷愿不愿信?”
他若说信,这事儿便到此为止了,他若不信……
谢长宴看到她的小动作,剑眉轻蹙,抬手揽着她的腰一把扯进怀里。
“你刚刚说昨晚他们逼你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这里面显然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所以小叔是不满我是被迫,不是主动的?”
沈知意说出口了,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死嘴!就不能等等脑子吗?
她低头看着裙角,羞愧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谢长宴显然也没意料到沈知意会这么说,愣了片刻后,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沈知意,你的目的是什么?”
看似乖顺的人,却如此大胆,究竟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
沈知意停下挣扎的动作,看着谢长宴笑道:“当然是生下长房嫡孙呀。”
“反正孩子都姓谢,跟谁生不是生,三爷帮帮忙。”
谢长宴闻言剑眉微蹙,深邃的双眸打量着她白皙精致的脸,想从她的深情中看出她这些有几分真几分假。
然而,那张小脸过于坦然,一时间他也辨不出真伪。
谢长宴松开掐着她下巴的手,转而一寸寸抚摸着她的脸颊,视线随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移动,最终停留在嫣红的唇瓣上。
手指来回摩挲着唇瓣,视线逐渐变得炙热。
“借我的种,让我儿子去给我当孙子,你问我儿子意见了吗?”
“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沈知意下意识便反驳道。
谢长宴眸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看来你是真的想怀上我的孩子。”
她忙不迭的点头:“所以三爷帮帮忙吧。”
谢长宴凝视着她,却没有回她,随后将她身体扶正,松开了她的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瞬间,两人之间旖旎的氛围,消失殆尽。
沈知意有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三爷,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看心情。”
谢长宴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沈知意在谢长宴离开后一直在琢磨他说的看心情是什么意思,丝毫没注意她的玉佩还在他的手里。
琥珀进来时,沈知意的小脸上全是纠结和苦恼。
“你说说看心情要怎么看?”
琥珀不知道自家小姐的苦恼,但还是回应道:“可能是看心情好坏,也许心情好了,事儿就办成了。”
沈知意闻言,清滢的眸子瞬间亮了,她一把拉过琥珀,恨不得亲两口。
“琥珀,你真是我的宝藏小丫鬟。”
“只要我将三爷哄好了,他高兴了,那这事儿他肯定就答应了。”
只是她高兴不到两秒,嘴角就耷拉了下来。
谢长宴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从不给人好脸色,要把他给哄开心,得多难啊。
沈知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贵妃椅上,颓废极了。
虽然知道小叔很难哄,但是她该有的行动却一点不慢。
当晚,沈知意便端着亲自熬的大补汤去了谢长宴的院子。
她推开书房的门,谢长宴挺拔的身姿坐立于长桌后,一身黑色暗纹蟒袍,无端添了几分冷寂。
沈知意往前走了几步,视线停留在他的脸上,烛光摇曳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
她注视了好一会儿,直到谢长宴抬头望过来,她才回神。
“三爷,我给你熬了点汤,你喝喝看。”
对于哄高兴这件事,她想的便是将他给伺候好了,所以赶紧熬了汤送过来嘘寒问暖了。
谢长宴看着她将汤盅搁在书桌上,闻到汤里浓浓的药味,当归、鹿茸、肉苁蓉……
就算不会医术,也知道这些是大补的。
谢长宴本就冷峻的脸,瞬间更冷了:“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