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几日后,这天一早,我三弟带着圣旨到了周家。
我派人去请在家休沐的周予淮来正院,他还当我是借机求和,拿乔不肯来。
三弟领着人直奔柳氏的院子,开口便是冷笑:「侯爷好大的官威啊!」
周予淮这才仓皇领着柳氏跪下接旨。
可三弟却道在妾室院子念旨是为不敬,收起圣旨就出了院子。
他在侯府打转,想找个合适的地方。
侯府的男女老少跟着他奔来走去。
最后周予淮受不了了,借口我不在,让人叫我过去一起去聆听圣恩。
三弟还不让,最后一群人被他遛狗似的遛来了正院。
这封圣旨是给我的。
圣上封我为采风使,让我收拾收拾南下采风。
我恭敬接了旨。
周予淮看着我,因体力不支而煞白的脸上满是难堪:「你就非走不可?周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我笑着解释:「没有对不起我,只是我待够了,想到处走走。」
三弟出完了那口恶气后心里也顺了,笑嘻嘻地把周予淮拉走:「姐夫,走,让我姐收拾收拾,圣上亲封的采风使,多威风啊,做好了圣上有赏,光耀门楣,总比守着侯府强吧。」
一提圣上,周予淮理智回笼,不敢再妄言,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三弟走了。
柳姨娘和儿子儿媳站在院子里,你看我我看你,而后一齐笑意吟吟地恭贺我。
既然要走了,面子情我也不想做了,直接让世子夫人留下,其余人自行离去。
我走之前,周家的各项杂事要交出去。
既然周予淮选不出合适的人选,我便自己选了。
下首的夫妻二人都是一脸喜色,唯独柳姨娘愤恨地瞪了世子夫人一眼。
她是如何想的我不管,只管领着世子夫人进内堂。
身后,小丫鬟们在送客。
世子恭敬地告退,唯有柳姨娘不肯走。
「姐姐,有什么话是儿媳能听我听不得的?」
世子夫人一听她说儿媳两个字,脸上的嫌弃一闪而逝。
我却笑了,周予淮说柳姨娘天真纯善,不通庶务,这不也又争又抢吗?
我招招手,让她一同来了,且有好戏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