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册我前几日便整理好了。
此时也不过简单交代几句,如若后来人有什么不懂的,问管家也使得。
府里不是缺了谁就过不下去,什么时候办什么事,百年来,早就有了自己的章程。
柳姨娘和世子夫人都认真地听着,也不多话。
等我讲完,欲把各类账册和库房钥匙交给世子夫人时,柳姨娘却开口拦了。
「姐姐,账册和钥匙,还是先交给侯爷保管吧,老二媳妇还年轻,需得先练练呢。」
我想了想,永安侯府到底是周予淮做主的,将来如果柳姨娘吹耳旁风。
世子夫人再把账册交出去,到底丢人。
遂派人去请周予淮。
世子夫人年纪不大,倒是沉稳,也笑道:「是了,兹事体大,儿媳一人不敢接,还得问问侯爷与世子。」
说完便使眼色让身边的丫鬟去请世子。
我着丫鬟们泡茶,悠闲地等着。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周予淮和世子先后来了。
周予淮一来便问:「元珍,你想通了?裴三还没走远,我这就去找他一起进宫,请圣上收回成命。」
我没吱声,柳姨娘上前拉住他,三言两语交代了事情经过。
还不忘踩世子夫人一脚:「老二媳妇也真敢托大,姐姐说把庶务交给她是客气,她竟然也直接伸手接了,也不问问您的意思。」
这大帽子扣下来,世子夫人急得跪下了:「请侯爷恕罪,儿媳绝没有不敬的意思。方才想接了账册和钥匙,也是打算亲自送到前院给您。」
后一步来的世子只听到了半截,此时看自己的妻子跪下了忙求情。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一边是宠了多年的女人,一边是看中的儿子。
周予淮吵得脑子都要炸了,看我悠闲地坐在上首看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压抑着怒火道:「裴元珍,你真要走?」
我颔首。
他恨恨道:「好!好得很,出了这个门,你就别指望我还认你!希望你将来别后悔!」
说罢便挥手让贴身小厮把账册和钥匙拿走,气哄哄地领着一群人去了别处断案。
管家之权他要交给谁,我就不晓得了,最起码在我离开前,周予淮都没想好给谁。
也好,让他们自己闹去,省得来烦我,影响我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