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离,打死我都不离!」
我笑着摸了下他的脸颊。
算他识相。
他下意识颤了颤,想躲,但又马上把脸贴上来。
眼神闪过一丝迷惘的失落。
裴凌嘀咕道:「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心里不得劲儿。」
我没听清。
刚要追问,就听裴父阴阳怪气地说:「我从二楼跳下去,把自己阉了,都不可能喜欢他~」
「哟哟哟~不离~」
从我认识裴凌起,他脾气就大,又傲娇毒舌。
没人能在他面前讨到便宜。
五年后的裴凌倒是成熟稳重了不少,但现在在这具壳子里的,是二十岁无法无天的裴大少爷。
他咧了咧嘴。
把自己老子扛起来,丢出去了。
裴父狼狈地爬上车,摇下车窗,疲倦地看向我。
我以为他是要我照顾好裴凌,却听他阴恻恻地说:「阿青,要不跟他离了,让他净身出户吧。」
说完就吩咐司机开车跑路。
身后的裴凌炸毛了。
「我靠!」
「我明白了,你是在给我做局,不早点把我老婆的照片拿出来,故意误导我提出离婚。」
「好深的心机,老婆,我一直在哭,我爸居然想挑拨我们的感情,你可不能中了他的诡计啊老婆!」
他在我耳边吵得烦。
我没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安静。」
啪的一声,不轻不重。
但裴凌膝盖一软。
直接跪了下去。
他蒙了。
表情甚至带着一点儿「这样才对」的微妙满足感。
我也蒙了。
他啥时候变成 M 了?
管家一脸不忍直视,默默支开别墅的其他佣人,将空间留给我们。
「外面冷,进屋聊,你那被撞过的脑仁,也不适合再折腾了。」
「哦好。」
裴凌尴尬地站起来,小声补充了句:「我脑子挺好的,高考六百多分呢。」
跟在我屁股后面,左看看,右看看,欲言又止。
我让他在沙发坐下,倒了杯热水:
「喝了。」
他接过,一口气喝完。
跟牛喝水似的。
顿了顿,又把空了的杯底翻过来给我看。
乖得简直不像是裴凌。
以前他高烧,一杯药要倒掉半杯,再留三分之一。
管他,他就硬着脸:「不关你的事。」
本来三天能好的病,非要拖成一周。
我抬眼看着扭捏的裴凌,无语:「长痱子了?」
他舔了舔唇,不好意思地问:「那个,我想问,我们平时,谁上?」
「你猜?」
「……我是下面那个?」
「你不乐意?」
他垮了脸:「那倒不是。」
「下面也不是不行。」
「可是为什么家里连我们的合照都没有?」
「要不然我也不会被老登骗到,我要阴谋论了,我车祸肯定是他设计的!」
他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