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准备强行拉我走。
这时,苏瑾猛地抬脚踹了狗一下,泰迪再次惨叫跑远,将傅靳寒的目光吸引。
苏瑾无奈耸肩:
「豆豆太聪明了,看你照顾夏栀,没管它,生气了。」
傅靳寒懊恼不已:
「怪我,我这就陪你去把它找回来。」
他下意识的转身就走,眼角余光瞥到我的那一刻,顿了顿:
「狗乱跑要是被卖狗肉的人抓到了,是会丢命的,你先去医院,等我安抚了豆豆就过去找你。」
「今天就姑且放过你们,下不为例。」
「你也转告你妈一句,吃我的喝我的,就要守我的规矩。」
他还不知道,我妈已经死了。
眼前他跑远,我也懒得多说,将东西打包好,朝着殡仪馆赶去。
殡仪馆内。
身边都是撕心裂肺地哭声,可我的泪水早就流干,默默地烧着衣服。
父亲走的早。
母亲好不容易将我拉扯大,却得了绝症。
我不得已辍学打工,赚钱给母亲治病,还惨遭无良老板克扣工资。
求助无门之际,一辆豪车突然停在我面前。
傅靳寒下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夏栀是吧?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可以承担你母亲的一切治疗费用,再支持你完成学业,继续深造。」
「好!」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他只当我同意是为了钱,却不知,我暗恋他许久,高中时期就和他同班。
我每天都会多准备一份早餐,第一个来到教室,放在他桌上。
在他因为家世和帅气,被班里男生嫉妒欺负时,我会偷偷举报那些男生私藏手机,让他们被罚。
见他们在傅靳寒水杯里拧抹布水,我为了替傅靳寒出头,将水杯调换,让他们自食恶果。
慢慢地,再也没人敢欺负傅靳寒。
人人都说,傅靳寒是身边藏着个神秘骑士,偷偷保护他。
我却不敢冒头。
因为我们之间的家世相差太大,绝无可能在一起。
果然,高中过后,他去了国外留学,和所有人断了联系。
后来,再次见面,他也没有认出来我是他的老同学。
不过不重要,能跟他在一起,我就很满足了。
婚后,我们一直相敬如宾,像是两个住一起的陌生人,井水不犯河水。
我明白他对我没有感情,也不气馁。
想着人生漫长,迟早能感化他。
为此我更加卖力的学习,帮着他处理大小事物,做他合格且体面的傅太太。
直到一个月前,苏瑾回国。
我才知道,他有个爱而不得的初恋。
当年,傅靳寒父母逼婚,苏瑾不愿那么早嫁人,跟他分手出国深造。
他一气之下,这才选择了跟苏瑾长得七分相似的我结婚。
我只是一个可笑地替身。
即便知晓真相,却连愤怒地底气都没有。
毕竟,傅靳寒待我不薄,还提供资金救了我妈一命。
我只能任由他将苏瑾带到家里住。
不敢对她有任何怨言,还以礼相待,处处忍让。
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苏瑾根本不是傅靳寒所说的善良模样。
她会在吃饭时故意烫伤自己,栽赃给我。
她会为了争宠,故意摔倒,诬陷是我嫉妒报复。
诸如此类的小手段层出不穷,瓦解了傅靳寒对我为数不多的信任。
如今,更是用一条狗,就害死了我的母亲。
我看着母亲的骨灰盒下葬,跪在墓地前,心里早已千疮百孔。
既然他心爱的人回来了,那我这就离开,成全他们。
傅靳寒先前承诺忙完了会来医院找我,可天都黑了,都没见他联系我。
我知道他又忘了,也没有在意。
忙完了母亲的后事。
我打印了份离婚协议书回家,敲响了傅靳寒的房门。
「进!」
傅靳寒正坐在桌前忙碌。
我将离婚协议书递上前:
「签个字。」
他看都没看,抬笔快速落下。
我提醒道:
「你不看看是什么内容,就签字吗?」
傅靳寒头也没抬,声音清冷:
「你来找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你那贪心的妈,让你来要钱吗?」
我握紧了拳头。
刚想解释。
砰!
忽然,门被一股巨力推开,砸在墙上,发出一阵巨响。
傅靳寒喜静,任何人进他的房间,都得轻轻敲门,等他回应,连我这个妻子也不例外。
可如今,来人行为莽撞,他不但不生气,还笑着起身相迎:
「阿瑾,你快告诉我,你给我的那张纸到底有什么含义?」
「我都仔仔细细看了五个小时,查遍了资料,都没能解密。」
苏瑾笑了:
「哪有什么含义?只是在路边随手捡了份传单,给你扇风的用的,瞧你认真的样。」
傅靳寒收起了冷若冰霜,像个得到奖励的少年一样,笑得肆意爽朗。
浪费了宝贵的时间也不生气,还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广告传单装进了相框,爱惜地放在桌前,来回欣赏。
我递来的文件,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苏瑾随手塞的传单,他却逐字分析,视若珍宝。
爱与不爱的区别真的太明显。
眼见他们无视了我,开始闲谈起来。
我夹着离婚协议书,默默地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