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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一早就赶去了民政局。
「小姐,业务已经办好了,离婚证明天来拿。」
我道了声谢,出门打车。
母亲住院时照顾她的护工,却忽然给我发来消息:
「夏小姐,你母亲有东西落在我这里了,你现在方便过来拿吗?」
「方便。」
我朝着地址赶去。
刚到指定的包厢门口,正要给护工发消息,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下意识顺着虚掩的门缝朝里面看去。
傅靳寒正在和苏瑾喝交杯酒。
其他人都在起哄,撮合他们在一起。
「靳寒,你还年轻,不要浪费生命,跟一个不爱的人共度余生!」
「夏栀根本就配不上你,要我说,你干脆离婚,跟苏瑾破镜重圆得了。」
此话一落,全场的目光都落在傅靳寒身上。
傅靳寒举着酒杯,岔开话题道:
「婚姻不就是如此嘛,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我没有再听下去,正准备退远一点。
苏瑾突然大喊了一声,惊慌道:
「夏栀,你怎么来了?」
「靳寒跟我喝交杯酒,只是玩大冒险输了,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这就自罚三杯。」
她库库连灌了三杯酒。
原本还在茫然中的人,顿时反应过来,神色不满,冲着我怒道:
「一个替身,居然敢欺负正主,太狂妄了!」
傅靳寒也不悦地扫了我一眼,冷冰冰吐出两个字:
「出去。」
我懒得理会,转身就走。
谁知,苏瑾追了上来:
「就这么走了,你母亲的东西不要了?」
我站住脚,扭头看她。
我猜到了,是她买通了护工,故意让我看到这一幕。
而她心思狠辣,指不定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我跳进去。
我本不准备理会。
她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玉手镯,玩味道:
「熟悉吗?昨天刚挖出来的。」
我眼一红,认出来了。
那是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母亲一直爱惜不已。
昨天下葬的时候,我明明将手镯随着母亲的骨灰盒一起放进去了。
怎么会在苏瑾的手中?
难道……她挖了我母亲的坟,将东西取了出来?
不等我求证,苏瑾忽然松手,手镯砸落在地,顿时摔的四分五裂:
「真是对不起,手滑了。」
我大脑一阵嗡鸣。
苏瑾很满意我的反应,猖狂一笑,压低声音威胁道:
「你还不知道吧?那些藏獒是我精心饲养的,凶残的很。」
「我就是故意的,故意让豆豆咬伤你,故意暗示傅靳寒惩罚你母亲……」
「夏栀,亲眼看到亲妈惨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好受吗?」
「这就是你跟我抢人的代价!」
「我警告你,傅靳寒是我的,你离他远点,否则,下一次惨死的人就该是你了。」
我顿时目眦欲裂,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一巴掌又一巴掌,扇得她鼻青脸肿。
周围吵吵闹闹的。
我全听不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打死这个畜生!
给母亲报仇!
「住手!」
傅靳寒一声呵斥。
保镖一拥而上,将我制服。
苏瑾跪地咳血:
「傅靳寒,你别怪她,她让我帮她拿手镯,我却不小心摔坏了,是我不对,她打死我也是应该的。」
傅靳寒心疼地擦拭她嘴角的鲜血,朝着我埋怨道:
「不就一个破镯子吗?值几个破钱啊,你就动手打人!」
我张口解释:
「不是……」
话还没说出口,傅靳寒彻底怒了,一巴掌扇得我撞在了墙上,吼道:
「不是什么?我亲眼所见,你难道还要狡辩,说苏瑾诬陷你吗?」
额头磕出一个血洞,鲜血流淌了我满脸。
我抹了把眼尾的血迹,没再开口。
是啊,我说什么他都不信,解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我挣脱开束缚,跪在地上,一点点将玉镯捡起。
手指被扎的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傅靳寒见状,微微出神,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刚想出口阻止。
苏瑾忽然剧烈咳嗽:
「傅靳寒,她是你老婆,伤的也更重,你快带她去医院。」
傅靳寒叹息一声,将目光收回:
「你就是太善良,才总是被人欺负。」
「她是我妻子又如何?你曾在高中最低谷的时期默默保护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她伤了我的恩人,我没找她算账,就已经很讲情面了,还妄想我送她去医院?做梦!」
「走,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这么漂亮的脸,要是留了疤痕就不好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带着苏瑾走了。
我眼里只有损坏的遗物,他们说了什么我都听不见。
捡完了之后,我无视一路上的指指点点,赶去母亲墓前。
骨灰盒已经被挖出。
泪水蒙了我满眼,我坚强地擦拭眼泪,一点点将散落的骨灰拾起,抱着满是泥泞的盒子住进了酒店。
这里不安全,那我就带回老家葬。
晚上,傅靳寒给我发来消息,依旧冷冰冰的:
「头上的伤去医院看了吗?」
「明天苏瑾生日,你带着礼物来道歉,今天你伤害苏瑾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以后跟你好好过日子。」
「让你妈也回来住吧,外面哪有家里舒服自在。」
他丢下这一句话,默认我会妥协,便没再开口。
我懒得搭理他,直接去举报苏瑾违规饲养凶狗,还咬死了人。
天一亮,我就去拿了离婚证,将傅靳寒的那份邮寄给他。
然后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踏上回老家的航班,彻底远离这伤心之地。
与傅靳寒此生再不复相见。
……
包厢里,傅靳寒还在翘首以盼。
砰砰砰!
听到敲门声,他笑了:
「一定是夏栀来道歉了。」
苏瑾装模作样地摆摆手:
「说起来我也有错,你只让她道歉,这不太好吧?」
傅靳寒不以为意:
「做错事就该道歉,你不要再帮她找借口了。」
他说着话,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的却是个闪送员:
「傅靳寒先生,你的文件。」
傅靳寒还以为是我送来的礼物,刚撕开袋子一角,还没来得及查看。
几个民警突然走近,逮住了出来看热闹的苏瑾:
「你就是苏瑾吧,夏栀举报你违规饲养十只凶残地藏獒,还咬死了她的母亲,跟我们走一趟吧!」
傅靳寒错愕不已:
「夏栀的妈妈死了?不可能,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这就给她打电话问清楚!」
他手忙脚乱的掏手机,结果文件袋子倾斜,离婚证从中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