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声很清脆。
我妈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她伸手掐住我胳膊上的肉,提起,拧了半圈。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玻璃弹珠还给你堂弟。」
「也不知道去哪里学来的坏习惯,齐安这么乖,你也不知道和他学学,整天尽让人闹心。」
齐安是我的继弟。
九岁的年纪,长得虎头虎脑,听到我妈夸他乖巧时冲我扮了个鬼脸。
我的脸很痛,手臂也很痛。
见到这幕,心也痛了一下。
可我只有两只手,一只手捂住脸,一只手捂住手臂。
已经腾不出第三只手捂住心脏。
我眼睛一红,小声反驳:「我没有偷东西。」
我妈呆愣片刻,下一秒垮下脸,铺天盖地的巴掌和谩骂像绵绵细雨,无孔不入。
我听得多了。
捂住耳朵都能猜到她骂了什么。
无外乎就是我敢做不敢认,像我那该死而且死得大快人心的亲爸一样,没有担当。
要不就是说我下贱,有手有脚的去当小偷。
再过分些,她会指着我的鼻子,说早知道我会变成这样,当初生下来就该把我掐死。
亲戚也都见怪不怪。
不说拦住我妈,反而冷眼看我挨打。
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我活该。
沈齐安幸灾乐祸的嘴脸闯进视线。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好没意思。
我第一次躲开我妈的巴掌,指着沈齐安:
「偷玻璃弹珠的是沈齐安,他说看不惯堂弟和他炫耀,趁他不注意把弹珠藏在房间床底下的铁盒子里。」
说完,除了我妈和沈齐安,所有人都安静了。
怀疑的目光终于不再只笼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