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去往川市的路上,秦晏一言不发,一直低着头联系人。

丁祖昱安抚我。

「白大师,你别担心,管他什么顾家外家,要是想霸王硬上弓,尝尝小爷的拳……头。」

丁祖昱最后的一个字是吐出来的,因为我们被追尾了。

在去往川市的崎岖小路上。

车子被撞得直接怼在了侧面的山壁上。

随后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

醒来时,我被树藤绑着直直地吊在了一处崖边,周围满是绿树藤枝。

脚下是雾蒙蒙的一片,不同于在岭南神墓时的障眼法。

这下面是真的万丈悬崖。

浓郁的香味持续传入鼻腔,让人四肢都有些发软。

不是普通的香。

是为了我特制的。

里面掺入了百岁花,一种长在深山地里的植物。

只要一地长上三株花,就能形成迷障,让人失了方向,困死在里面。

也是唯一一种能让我失去力气的花。

我动了动。

身上的藤枝收紧,勒得人作响。

我吃痛地笑了,川市顾家,北龙鳞族后人,是不简单。

这夜黑风高的,山里还有些冷,也不知道秦晏和丁祖昱怎么样了。

不过他们是顾氏正大光明的邀请来参加婚礼的,自不会轻易伤了他们。

只要他们听话,目前该是无事。

又过了半小时,力气始终不恢复,我叹气后对着滕枝说。

「放不放开?」

「我饿了,再不放开真不客气了!」

藤枝无动于衷,我用力晃身,它没松半分。

于是,我张嘴在绑住我的藤枝上重重咬了一口,打算吃点垫肚子。

藤枝如受惊般急速撤退。

我身子一空,直直地朝崖下落去。

迷雾里,只见对面山崖有人甩出一条藤枝缠住了我的手臂拉了过去。

我摸到了腰上的软刀,反手抓住藤枝,借力跃了上去,抽刀瞬间抵在了来人的脖子上。

是个身材高大,穿了身大红袍的男人,他戴着金色的半遮面具,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淡定的看向我。

似乎和婚礼邀请函中那个叫顾子易的男人有些相似。

我有些脸盲,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

主要是这些年,见过的人太多了!

我没废话:「秦晏和丁祖昱呢?」

男人笑笑:「白大师真是让人猜不透,不应该问问我们为什么在这?」

我把刀凑近一分,重复:「秦晏和丁祖昱在哪?」

我的刀很锋利,用了这么多年,早已能精准地控制力度,知道让他出掉几分血。

他轻皱眉,察觉到了脖子上的血迹,轻声说。

「白大师,这太粗鲁了,我父亲不喜欢这样的儿媳妇。」

我换了问题:「你脑袋还要吗?」

他如实说:「要!」

「那从现在开始,放弃你的废话,回答我,秦晏和丁祖昱在哪?」

「在院子里,他们是我顾家的贵客,丁总和秦二爷一天五个电话,追问两人的情况,我能对他们做什么?」

这人很咬文嚼字。

我没太多耐心。

「你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其他人呢?」

「我没千里眼,起码我来这里前,两人是安全的。」

「绑我来这里做什么?」

「族中规矩,成亲前,新娘需要到此地吸收天地精华,绝食三天。」

我气笑了:「你们的规矩就是把人绑在悬崖上?还饿三天?」

「白大师误会了,只有您有这种待遇,其他的新娘都有各自的山洞,还会有小吃。」

「对您,不能用寻常的办法。」

我点头:「好,很好。」

说完,我抬手给了他一拳头,他吃痛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拖着他的大红袍衣服,往山洞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