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川市的路上,秦晏一言不发,一直低着头联系人。
丁祖昱安抚我。
「白大师,你别担心,管他什么顾家外家,要是想霸王硬上弓,尝尝小爷的拳……头。」
丁祖昱最后的一个字是吐出来的,因为我们被追尾了。
在去往川市的崎岖小路上。
车子被撞得直接怼在了侧面的山壁上。
随后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
醒来时,我被树藤绑着直直地吊在了一处崖边,周围满是绿树藤枝。
脚下是雾蒙蒙的一片,不同于在岭南神墓时的障眼法。
这下面是真的万丈悬崖。
浓郁的香味持续传入鼻腔,让人四肢都有些发软。
不是普通的香。
是为了我特制的。
里面掺入了百岁花,一种长在深山地里的植物。
只要一地长上三株花,就能形成迷障,让人失了方向,困死在里面。
也是唯一一种能让我失去力气的花。
我动了动。
身上的藤枝收紧,勒得人作响。
我吃痛地笑了,川市顾家,北龙鳞族后人,是不简单。
这夜黑风高的,山里还有些冷,也不知道秦晏和丁祖昱怎么样了。
不过他们是顾氏正大光明的邀请来参加婚礼的,自不会轻易伤了他们。
只要他们听话,目前该是无事。
又过了半小时,力气始终不恢复,我叹气后对着滕枝说。
「放不放开?」
「我饿了,再不放开真不客气了!」
藤枝无动于衷,我用力晃身,它没松半分。
于是,我张嘴在绑住我的藤枝上重重咬了一口,打算吃点垫肚子。
藤枝如受惊般急速撤退。
我身子一空,直直地朝崖下落去。
迷雾里,只见对面山崖有人甩出一条藤枝缠住了我的手臂拉了过去。
我摸到了腰上的软刀,反手抓住藤枝,借力跃了上去,抽刀瞬间抵在了来人的脖子上。
是个身材高大,穿了身大红袍的男人,他戴着金色的半遮面具,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淡定的看向我。
似乎和婚礼邀请函中那个叫顾子易的男人有些相似。
我有些脸盲,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
主要是这些年,见过的人太多了!
我没废话:「秦晏和丁祖昱呢?」
男人笑笑:「白大师真是让人猜不透,不应该问问我们为什么在这?」
我把刀凑近一分,重复:「秦晏和丁祖昱在哪?」
我的刀很锋利,用了这么多年,早已能精准地控制力度,知道让他出掉几分血。
他轻皱眉,察觉到了脖子上的血迹,轻声说。
「白大师,这太粗鲁了,我父亲不喜欢这样的儿媳妇。」
我换了问题:「你脑袋还要吗?」
他如实说:「要!」
「那从现在开始,放弃你的废话,回答我,秦晏和丁祖昱在哪?」
「在院子里,他们是我顾家的贵客,丁总和秦二爷一天五个电话,追问两人的情况,我能对他们做什么?」
这人很咬文嚼字。
我没太多耐心。
「你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其他人呢?」
「我没千里眼,起码我来这里前,两人是安全的。」
「绑我来这里做什么?」
「族中规矩,成亲前,新娘需要到此地吸收天地精华,绝食三天。」
我气笑了:「你们的规矩就是把人绑在悬崖上?还饿三天?」
「白大师误会了,只有您有这种待遇,其他的新娘都有各自的山洞,还会有小吃。」
「对您,不能用寻常的办法。」
我点头:「好,很好。」
说完,我抬手给了他一拳头,他吃痛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拖着他的大红袍衣服,往山洞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