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四岁生日那天,秦盛也难得来了一趟医院。
那天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扑在我怀里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想去游乐园,爸爸妈妈能陪我一起去吗?」
我一口答应下来。
许是羞愧难当,秦盛也没有拒绝。
再次踏进游乐园时,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可人却早已不是当初的人。
玩到一半,秦盛的电话突兀响起。
女人的撒娇声透过听筒敲在我的耳膜上。
「阿盛,我不小心崴到了脚,痛死了,你能过来看看我吗?」
秦盛语气顿时紧张起来。
「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他略带抱歉的看过来:
「宁宁生病了,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你和珍珍继续玩,我把司机留给你们。」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即使心脏已经麻木,可我还是红了眼眶。
女儿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那天的游乐园之旅最终是没有进行完,我带着女儿回到了医院。
半夜,珍珍突发高热被推进了手术室。
医生满脸凝重,说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手术室外。
我颤抖着手一遍遍拨打秦盛的电话。
可无一例外都没人接。
一个小时后,女儿被推了出来,她身上盖了一层白布。
我就那样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呆坐在地上。
心衰莫大于心死。
我发现自己竟然哭不出来。
直到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盛衣服凌乱,神色慌张。
旁边还站着一个孙晚宁。
看到她脖子上暧昧的红痕,我所有清晰在此刻全部爆发。
我急步冲上前,扯着她的头发把人往地上摁。
滔天恨意。
我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
直到秦盛将我撞开抱起孙晚宁。
「珍珍去世是天命如此,你怨不着别人。」
我倒在地上仰头看着面前薄情寡义的男人,边笑边流泪。
这段婚姻,何其讽刺。
珍珍火化后,我抱着她的骨灰盒在家呆坐了三天三夜。
这期间,秦盛始终没有回来过。
直至七天后,他带着孙晚宁出现在女儿的葬礼上。
她脸上的白色纱布很是明显。
作为母亲,我只想安安静静送完我女儿最后一程。
可偏偏有贱人作妖。
上香时,孙晚宁故意弯腰凑到我耳边,神情无辜又恶毒。
「清清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那一刻,我脑海中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的断了。
我女儿骨枯黄土。
而她却有了孩子!
我失控一般摁着她的脸往地上狠狠摩擦。
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杀了这对狗男女!
可秦盛没给我这个机会。
他抱着孙晚宁临走前,留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以及分割的一套房,一辆车和股份折现后的一百万现金。
「沈清,你的孩子没了难道就要让宁宁的孩子陪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