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说话啊?出什么事了?”陈浩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被赶出家门了。一无所有。”

电话那头的陈浩又一次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就在我以为他会挂断电话,或者嘲讽我一句“活该”的时候,他开口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地址发我。”

半小时后,一辆破旧的捷达停在我车旁。

陈浩从车上下来,他比大学时胖了些,头发也有些稀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人字拖。

他拉开我的车门,二话不说,先递给我一根烟,然后帮我点上。

我猛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哭什么,没出息。”他骂了一句,自己也点上一根,靠在车门上,看着江面。

我们就这样,谁也没有说话,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一包烟抽完,他才把烟头狠狠地踩灭,问:“说吧,怎么回事?”

我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将这二十四小时内发生的一切,从接到那个女孩的订单,到发现许静出轨,再到被他们兄妹联手算计,将我名下所有资产洗劫一空,所有的事情,全都对他和盘托出。

我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陈浩听得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他妈的!”他一拳砸在车顶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那对狗男女!简直不是人!”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同情,还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复杂。

“李文博,我早就跟你说过,许静那样的女人,眼睛里只有钱,喂不熟的!你当初为了她抛弃林晚,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你活该!”

他骂得很难听,但我心里却 strangely 感到一丝暖意。

我知道,他是真的在为我着急。

骂完,他又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先跟我回家,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

我跟着他,回到了他租住的房子。

那是一个老旧小区的两居室,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他给我找了换洗的衣服,让我去洗个澡。

当我洗完澡出来,发现他已经把客房收拾了出来,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桌上,还摆着两瓶啤酒和一盘花生米。

“喝点?”他举起一瓶啤酒。

我点点头,坐了下来。

“谢了,兄弟。”我拿起酒瓶,和他碰了一下,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浇不灭我心里的火,却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陈浩问。

“离婚。”我说,“我一定要离。但是,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拿什么拿?你有人家转移财产的证据吗?”陈浩一针见血。

我沉默了。

我唯一的证据,就是那个叫琪琪的女孩,还有那条来自张远的微信。但这些,在法律上,可能根本不足以证明许静在婚内有过错,更无法证明她是恶意转移财产。

“没那么容易。”陈浩摇了摇头,“许静这女人心机太深,她敢这么做,肯定是早就想好了退路,把所有痕迹都抹干净了。”

“那我就没办法了吗?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逍遥法外?”我不甘心地说。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陈浩眯起眼睛,沉吟了片刻,“对付这种人,常规手段不行,得用点非常的。你需要一个帮手,一个专业的帮手。”

“谁?”

“一个律师。”陈浩说,“一个专门打这种离婚财产官司的,狠角色。她叫方茴,我们公司常年的法律顾问。业务能力没得说,就是……收费贵。”

“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我苦笑着说。

陈浩看着我,忽然从卧室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

“这里面有十万,我这几年攒的全部家当。密码六个八。你先拿着去请律师,剩下的,当生活费。”

我愣住了,看着那张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这怎么行……”

“少废话!”陈浩眼睛一瞪,“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拿着!钱没了可以再挣,你要是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