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不受这些杂事影响呢。”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四十万。

她竟然用我的钱,用我们家所有的积蓄,来为她自己铺路,给自己塑造一个“为孩子着想”的伟大母亲形象。

好狠的手段。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笑着问:“哦哦,对,您看我这记性。是她妈妈教的。对了王老师,我记得上次听思思说,她妈妈给她报了一个欧洲的冬令营,是学校组织的吗?”

王老师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我们学校最近没有组织去欧洲的冬令营。不过,前几天思思妈妈倒是来咨询过,说是想给思思办留学,问了一些关于国外合作学校的手续问题。”

留学?

我瞬间明白了。

交清学费,是为了稳住学校和女儿。

咨询留学,是准备下一步的动作——带着思思和我的财产,彻底消失。

我跟王老师道了谢,转身向许静走去。

她正聊得开心,看到我走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李文博,你又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拿出手机,当着所有家长的面,打开了录音功能。

然后,我看着她,微笑着说:“老婆,刚才听王老师说,你把思思的学费都交了,真是辛苦你了。那四十万,都是从我们联名账户里取的吧?你一个人跑银行,肯定累坏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家长都听清楚。

“联名账户”、“四十万”这几个词,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许静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没想到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说这个。

她有些慌乱,眼神躲闪:“你……你胡说什么呢!那是我自己的钱!”

“是吗?”我故作惊讶,“可我记得,你早就没上班了,哪来这么多钱?难道,是张远给你的?”

我故意把“张远”两个字说得特别清晰。

许静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惊恐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周围的家长们也都露出了八卦的神情,开始窃窃私语。

“够了!”许静终于崩溃了,她尖叫一声,想来抢我的手机,“李文博,你给我闭嘴!”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她。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校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走了下来。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儒雅,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和傲慢。

他径直向我们走来。

许静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跑了过去,委屈地喊了一声:“张远!”

我看着那个男人,拳头,在口袋里悄然握紧。

他,就是张远。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扶住许静的肩膀,柔声安慰,然后才抬起头,对我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

“你就是文博兄吧?久仰。我是张远,许静的朋友。”

他朝我伸出手,姿态傲慢,仿佛是在施舍。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去握。

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到了他身后那辆奔驰的车牌。

那个我记下来的,在酒吧门口看到的车牌。

我笑了。

我看着他,缓缓开口:“张先生,你好。”

“我不是许静的朋友,我是她的丈夫。”

“而且,我怀疑你,和我妻子的财产恶意转移案件有关。咱们,法庭上见吧。”

07

张远那句“许静的朋友”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朋友?

真是个干净又方便的词。

我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也没有被他那身昂贵的行头和上位者的气场所吓倒。当一个男人被逼到一无所有的绝境时,他也就无所畏惧了。

我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清晰地倒映出他和我妻子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法庭上见。”

我重复了这四个字,像是在宣判,然后转身,在所有家长们或同情、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中,大步离开。

我没有回头去看思思,我怕看到她不解和受伤的眼神。

爸爸妈妈的战争,最无辜的,永远是孩子。

但我别无选择。如果我现在不变成一头为了守护幼崽而战斗的雄狮,那么未来,思思连同我的一切,都将被这对豺狼吞噬得一干二净。

坐进陈浩的破捷达,我才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