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刚才的对峙,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拨通了陈浩的电话,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一切,以及我从王老师那里套出来的,关于学费和留学的惊人信息。

电话那头的陈浩沉默了半晌,骂了一句:“操!这毒妇是想卷款跑路啊!老李,***这次必须快!狠!准!晚一步,你可能就人财两空,连女儿都见不到了!”

“我知道。”我的声音沙哑,“把那个律师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方茴律师事务所,就在市中心的国贸大厦32楼。我把她手机号发你。记住,这女人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只看证据和律师费。你别跟她讲感情,直接把卡拍她桌上,把证据摆出来,她才会把你当回事。”

挂了电话,我驱车前往国贸大厦。

这是本市最顶级的写字楼,出入的都是衣着光鲜的精英。我穿着陈浩那身大了两号的廉价休闲服,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方茴律师事务所占据了32楼的半个楼层,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专业和冰冷。

在前台通报后,我被带进了一间小会客室。

几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眼神犀利得像两把手术刀。

她就是方茴。

她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在我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陈浩介绍来的?情况他在电话里跟我简单提了一下。李先生,时间宝贵,请用三分钟时间,陈述你的核心诉求和手上已有的证据。”

她的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将许静出轨、伙同张远和许强恶意转移我们婚内共同财产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我把我录下的,在学校门口和许静的对话,播放给了她听。

她面无表情地听完,又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录音界面。

“说完了?”她问。

我点了点头。

她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评估的眼神看着我,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而客观。

“李先生,恕我直言,你的案子,从法律角度看,赢面很小。”

“首先,关于你妻子出轨。那个叫琪琪的女孩进入你家,以及那条微信,都只能算间接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法庭上,对方完全可以辩称是朋友借住,微信是开玩笑。”

“其次,也是最致命的。关于财产转移。你说你的赔偿金和积蓄被转走,但所有的转账,都有你的亲笔签名授权。这意味着,在法律上,这是你的自愿行为。你想推翻它,主张自己是被欺骗的,举证责任在你,而这个举证,难度极高。”

“最后,你这份录音。你在公共场合,当着众多家长的面,主动挑起话题并录音,有诱导询问的嫌疑,作为证据的效力也会大打折扣。而且,她也没有在录音里亲口承认转移财产。”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