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魏泽南背上。

他脸色铁青，握着钢笔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却还是站起身，挺直脊背，哑声道：“是。我服从组织决定。”

他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初步谈话设在团部一间空置的办公室。

方政委坐在他对面，两名干事在一旁记录。

“魏泽南同志，你和许悠然是什么关系？”

魏泽南喉结滚动了一下：“她是我家属。随军住在驻地。”

“有结婚证吗？”

“……有。”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情况特殊。她家成分不好，当时为了不影响我，也为了保护她，我们没去正式登记。只是摆了酒，请了见证人。”

“也就是说，没有法律承认的婚姻关系？”

魏泽南感到口干舌燥：“……是。”

“那林筱红同志呢？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魏泽南心脏缩紧：“林筱红同志……是我的爱人。我们领了结婚证。”

方政委抬起眼，目光如电：“所以，你在已有合法配偶林筱红的情况下，对外以夫妻名义与许悠然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是这样吗？”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下来。

魏泽南试图辩解：“政委，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许悠然她需要照顾，筱红身体不好，不能随军，我让许悠然在前面，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方政委打断他，声音冷硬，“魏泽南同志，你是老党员，老革命，应该比谁都清楚《婚姻法》和部队纪律！重婚是违法犯罪！你所谓的不得已，是用一个女人的牺牲，去成全你对另一个女人的所谓补偿！这是严重的道德败坏和***行为！”

魏泽南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再说说林筱红工作调动的事。”

方政委翻动着手里的材料，“她以军属身份从地方医院调到军区医院，是你经手办理的？”

“是，但那是符合程序的，她有护士资质……”

“程序？”方政委冷哼一声，“据我们了解，当年符合随军条件且有能力安排工作的军属，应该是和你实际共同生活的许悠然。你利用职权，将本该属于许悠然的工作名额、福利待遇，全部转移给了法律上的配偶林筱红。这是典型的***，侵占群众利益！”

“我没有！”魏泽南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许悠然她成分不好，本来就不符合安排工作的条件！我让筱红去，是因为她救过我的命，身体落了病根，需要稳定环境！我只是在报恩！”

“报恩？”方政委盯着他，缓缓道，“你确定，救你命的人，是林筱红？”

魏泽南如遭雷击，僵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