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她下跪?”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傅明舟,你做梦!”

“是吗?”

傅明舟轻蔑地弯了弯唇角,随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不仅没有避讳我,还直接按了免提。

“是我,中心医院的院长吗?VIP病房的5床姜太太,立刻把她的特效药停了。如果家属今天之内交不出后续的二十万,马上赶出医院。”

电话那头连连称是。

“你疯了!”我猛地扑过去拍打车窗,“你可以恨我!但我妈是无辜的!她当年对你那么好,这几年全靠特效药吊着命!你停药她会死的!”

傅明舟无动于衷地看着我在车窗外滑稽又绝望的样子,就像在看垂死的蝼蚁。

“姜黎,我的耐心有限。你要脸,还是要***命。自己选。”

说完,车窗无情地上升,劳斯莱斯绝尘而去。

我被车带得摔倒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绝望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4

为了我妈,我妥协了。

我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签了那份让我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然后拖着烧得滚烫的身体,来到了第一医院的顶级VIP病房。

沈妍欣正靠在床头喝着燕窝,说是昨晚不小心淋了点雨,有些发热。

而我那个在地下室装了两年穷光蛋的丈夫,此刻正温柔地用纸巾替她擦拭唇角。

门被推开。

看到我进来,傅明舟眼底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讥诮。

“想通了?”他不咸不淡地开口。

“我道歉了,你就立刻让人恢复我妈的药,对吗?”我死死盯着他。

“明舟,还是算了吧。姜小姐也是太爱你了才会做错事……”沈妍欣柔柔弱弱地拉住傅明舟的袖子,但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底深处藏着隐秘的快意。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她欠你的。”傅明舟拍拍她的手,随后视线冷冷地砸在我身上。

“跪下。”

病房里的护士和护工都在。

他们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着我,有同情,有鄙夷,也有看好戏的。

我的自尊在这一刻,被傅明舟亲手撕碎,丢在地上肆意践踏。

我缓缓弯曲双膝。

膝盖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对不起,沈小姐。是我当年犯贱,抢了你的位置。我把傅太太还给你,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我低着头,一字一句,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满嘴的玻璃渣。

其实我不欠他们的。

但这句道歉,哪怕是假的,只要能换我妈活命,我认了。

“好孩子,快起来吧。”沈妍欣叹了口气,想伸手来扶我,却不小心打翻了床头柜上的燕窝。

滚烫的甜汤直接泼在了我的手背上,原本全是冻疮的手瞬间烫起了一片红亮的水泡。

我疼得瑟缩了一下。

傅明舟却一把将沈妍欣拉进怀里,紧张地检查她的手:“烫到没有?”

确认沈妍欣没事后,他才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毛手毛脚的,道个歉都不安分。滚出去吧,别在这脏了妍欣的眼。”

我顾不上手上钻心的痛,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我妈的药,现在可以恢复了吗?”

傅明舟眼底满是不耐烦:“已经打电话了。拿着你的离婚证,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拿到前台护士站批复的复核单后,我疯了一样冲向我妈所在的重症监护室。

走廊很长。

我走得跌跌撞撞,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

刚到ICU门口,就看到一群医生护士步履匆匆地往外走。

“大夫!我妈的药恢复了对不对?医生!”我跌跌撞撞地抓住主治医生的白大褂。

主治医生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神悲悯,缓缓摘下了口罩。

“姜小姐……对不起。就在二十分钟前,我们接到了停药指令。虽然你马上又补上了手续,但病人本身就是强弩之末,断药导致的急剧衰竭触发了室颤,我们抢救了十五分钟……”

后面的话,我听不见了。

我的耳鸣声尖锐得快要刺破耳膜。

二十分钟前。

那正是傅明舟让我跪在病房里,百般羞辱我的时候!

他明知道我妈的身体极度脆弱,断药哪怕一分钟都会引发致命后果,他却还是为了给沈妍欣出气,拿我妈的命来惩罚我的倔强!

“不……你们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