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逼近我。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就会感动?姜黎,当年那场车祸,要不是你非要来拉我方向盘,妍欣怎么会被撞伤送出国?这是你欠我们的!”
我猛地睁大眼睛。
当年明明是他为了避开突然冲出来的野狗打滑,我为了护住他才去抓方向盘,导致我的左手粉碎性骨折,这辈子再也拿不了琴弓!
他居然把一切都推到了我头上?
“你混蛋!”
我彻底崩溃,扬起手就想打他。
但在半空中,我的手腕被他死死捏住。
他毫不留情地用力,正中我当年骨折的旧伤。
剧痛袭来,我瞬间白了脸。
傅明舟垂眸,视线落在我不堪入目的手上,那些又红又肿的冻疮让他嫌恶地皱紧了眉头。
他猛地将我甩开。
“别用你这双脏手碰我。闻闻你身上这股馊味,姜黎,你现在连看一眼都让我觉得倒胃口。”
我狼狈地摔倒在地,手掌扎进地上的碎玻璃茬里。
鲜血涌了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
沈妍欣适时地站起身,拿出一张支票,走到我面前。
“姜小姐,虽然两年前是你强求来的婚姻,但明舟心善。这里有一百万,加上你筹的八十万,足够你以后好好生活了。拿着钱,把傅太太的位置还给我吧。”
我看着地上的支票,眼泪终于决堤。
这是施舍。
这是对我这尊严尽毁的两年,最大的羞辱。
“傅明舟。”我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那八十万,是我卖血、卖琴、连命都不要换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
傅明舟冷眼看着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你用我傅家的资源强行续命让你妈在医院躺了两年,你以为那些医药费天上掉下来的?姜黎,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签了字,滚出我的世界。否则,我马上停掉***呼吸机。”
3
那天晚上,我是走回地下室的。
外面下着冰雨,我身上的保洁服湿透了,混合着手掌上玻璃割破的血水,看起来十分可怖。
推开地下室那扇破旧的铁门。
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已经被搬空了。
傅明舟平时用来演戏的导盲杖、墨镜,连同他穿过的一两件廉价衣服,全都不见了。
走得干干净净,就像他从未在这里受过苦。
实际上,他每天晚上等我去上夜班的时候,就会悄悄离开这间阴暗的地下室,回到他位于瑞祥的平层豪宅,和他的娇软白月光共度良宵吧。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在地,抱着膝盖,死死咬住手背。
不能哭得太大声,隔壁的租客会来敲墙。
这就是我豁出一切爱了五年的男人。
我不明白,如果不爱,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杀人诛心的方式,看着我在烂泥里挣扎,看着我为了他的一双假盲眼,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气阴冷刺骨。
我强撑着发着高烧的身体,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傅明舟的车早就停在了那里。
一千多万的劳斯莱斯,连车牌号都在彰显着他不可冒犯的特权地位。
他没下车。
他的助理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份离婚协议。
“姜小姐,傅总说了,只要您签字,老夫人的医药费他会继续承担。”助理公事公办地说道。
我翻开协议。
净身出户。
上面不仅没提那补偿的一百万,连我自己拼死拼活挣来的那八十万,也被他以“婚姻存续期间男方垫付医疗费”的借口,全额扣除了。
他要让***干净净地滚出去,身无分文。
“他连那八十万都要扣下?”我捏着薄薄的纸,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我用来给我妈交下个月手术费的钱!”
车窗缓缓降下。
傅明舟坐在车里,眼神冰冷如刀:“姜黎,你真以为我稀罕你那八十万?我是要买你长个记性。”
他顿了顿,语气残忍地说出条件:“签了字,然后去第一医院,跪在妍欣的病房门口给她道个歉。当年你害她出国吃了两年的苦,这是你该还的。做到了,***医药费,我自然会补上。”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