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就能抹掉你当年欠妍欣的债?”
“明舟,算了吧……”沈妍欣穿着高定的礼服,走过来轻轻挽住傅明舟的胳膊,看向我的眼神却透着隐秘的得意,“姜小姐看着也挺可怜的,连死人的东西都拿来当借口,估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妍欣,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这种女人骑在头上欺负两年。”傅明舟拍了拍她的手,转头看向我时,目光如同看着一堆垃圾。
我没有反抗他捏着我下巴的手。
我只是死死抱着那个盒子,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傅明舟的脚下。
“我求你。”
我仰着头,眼泪混着泥水砸在地毯上,“傅明舟,你恨我,你报复我,怎么折磨我都行。但我妈是真的死了,她是被你的停药通知逼死的。”
“这世上已经没有姜太太了。我把命给你,你让我妈入土为安,行吗?”
8
包厢里鸦雀无声。
傅明舟捏着我下巴的手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那双曾经满含爱意和鲜活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
有一瞬间,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暴戾压了下去。
“拿命给我?”傅明舟猛地松开手,冷笑出声,“姜黎,你的命值几个钱?”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角落里那架价值千万的斯坦威钢琴。
“当年你不是号称京北第一大提琴手吗?为了那个破琴,你甚至不管妍欣的死活来抢方向盘。”
傅明舟指着那架钢琴,语气残忍到了极点。
“既然你这么想要墓地。好啊,去弹。用你那双为了我洗了两年盘子的手,给妍欣弹一首《致爱丽丝》。只要她听得高兴,我不仅给你一块风水最好的墓地,我还亲自给你妈送葬。”
我的呼吸瞬间滞住。
我的左手,当年为了护他,粉碎性骨折。
这两年为了给他赚钱,长期泡在冷水和消毒液里,早已经畸形,长满了冻疮,甚至在医院被燕窝烫出了大片的水泡。
别说弹琴,就连伸直手指,都会连着筋脉钻心地疼。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
他在地下室装瞎的时候,曾摸着我变形的手指,信誓旦旦地说以后要养我一辈子。
现在,他却要我用这双废了的手,去取悦他心爱的女人。
“怎么?不弹?”傅明舟见我迟迟不动,眼底的嘲弄更深,“看来你妈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
我闭上眼睛,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我抱着骨灰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断裂的肋骨,一步步走向那架钢琴。
我将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然后,在钢琴前坐下。
十指放在黑白琴键上。
稍微一用力,左手背上破裂的水泡就渗出了黄水和鲜血。
每一次按键,都像是有一把钝刀在生生锯我的骨头。
“当——当——当——”
变调的、难听的琴声在包厢里响起。
因为手指无法弯曲,我几乎是在用手掌去砸那些琴键。
鲜血顺着我的指尖,一滴滴砸在洁白的琴键上,触目惊心。
“啊!”沈妍欣突然尖叫一声,捂住耳朵躲进傅明舟怀里,“明舟,好难听,还有血,好可怕……”
傅明舟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着我那双鲜血淋漓的手,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心头突然涌起一股烦躁的无名火。
“够了!”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将我从琴凳上扯了下来。
我本就断了肋骨,被他这样一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几乎痛晕过去。
傅明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胸口微微起伏。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像扔垃圾一样砸在我的脸上。
“城南西山公墓的地契。拿着它,带着你的晦气,滚出我的视线!永远别再出现在妍欣面前!”
锋利的纸页划破了我的脸颊。
我没有去擦血迹。
我颤抖着爬起来,将地契死死攥在手心里。然后抱起架子上的骨灰盒,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包厢。
9
我把我妈葬在了西山公墓。
雨停了,冬日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墓碑上,妈妈的笑容依旧温婉。
我跪在墓碑前,用鲜血淋漓的手一点点擦去上面的泥土。
“妈,对不起,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