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白果然开始冷着我。

按照往年惯例，腊月二十八他会来沈家送年礼，顺便取走我给他备好的新衣和赶考盘缠。

今年，他没有来。

桃枝急得团团转：「姑娘，谢公子是不是真生气了？要不咱们去赔个不是——」

「不去。」我正核对账本，头也不抬，「把西街那间铺子的账理出来，年后转手。」

「转手？」桃枝瞪大眼睛，「那是老爷留给您做嫁妆的铺子啊！」

「嫁妆？」我笑了，「人都没了，要嫁妆何用？变现，换成银票，轻装简行去杭州。」

我爹知道我要退婚，在书房抽了一宿的烟，第二天眼睛通红地来找我：

「瓷儿，你想清楚了？谢栖白虽家贫，但有才学，今科很可能高中。若他中了进士，你可就是官夫人——」

「爹，」我打断他，「就算他中了状元，他心里没有我，那官夫人的日子，我能过几天？」

我爹沉默了很久，最后拍了拍我的肩：「爹只是不想你后悔。」

「我不后悔。」

后悔的只会是继续委曲求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