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川按照记忆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午时,结果不等进门,就被婆婆林夫人和林慕枫堵在了门口!

林夫人眉头紧紧皱着,满脸的愤怒,呵斥道:

“叶清川!你骗我出去查账,实际上却是在铺子里面坑骗慕枫的钱,之后又跑去跟野男人私会,要不是你的丫鬟碧荷看不过去过来禀告,我们还不知道你的恶行呢!你这个孽障!还不跪下认错?”

四周围着一圈看热闹的人,闻言顿时议论纷纷——

“没想到这高门大户还有这等阴私!堂堂的世子夫人不好好当,不顾廉耻的去和野汉子私通,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就这位世子夫人这幅丑样,还有男人看得上她,这才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呸!今日本是林将军回家的大喜日子,没想到却碰到了这种事情,真是晦气!这样的女人趁早休弃了才是!”

听着四周各种各样的声音,叶清川只目光准确无误的落在了跪在地上,身子微微蜷缩着的碧荷身上。

“碧荷,枉我从前待你如姐妹一般,没想到你旧主子回来了,就毫不犹豫的把我给卖了,你果真是好样的啊!”

叶清川蹲在碧荷面前,嗤笑一声,“倒也难为你这么多年跟在我身边伺候了,是不是就为了你主子回来做铺垫呢?”

碧荷紧紧的咬着牙,“什么新主子旧主子?你说的奴婢听不明白!奴婢只是看不过去你这般水性杨花,奴婢今日就算是死了也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台阶上,原本神色淡漠的林慕枫,听到旧主子三个字,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叶清川!你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来,竟然还想推脱到长歌身上,你的所作所为真是让我感到恶心!”

他拿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休书扔了过去,嫌恶道:“本将军今日就当众休了你!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关系!现在就拿着休书滚吧!”

“休我?仅凭这丫鬟的三言两语就认定了一切都是我的错,甚至还提前准备好了休书!看来这件事里除了叶长歌和碧荷这对主仆,你也参与其中了啊!”

叶清川毫不犹豫的一脚踩上了飘到地面的休书,抬起目光扫过站在台阶上的林夫人和林慕枫,讥讽道:“好啊!休我当然可以!但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这三年来,你们侯府上上下下吃的,喝的,穿的,都是我的!平时在我嫁妆铺子里面随意拿取就算了,就连林慕枫捐官的钱也是拿的我压箱底的嫁妆钱!既要休了我,那这笔钱是不是也要算清楚了?”

在场的人都被叶清川话里内容震惊到了,本朝律法之上,明确规定了嫁妆乃是女子私人所有!

他们没想到侯府会这么无耻,竟然靠着女子的嫁妆过活!

“原来这么多年是世子夫人拿着嫁妆供着侯府啊,难怪这几年侯府眼看着败落,还能活的这么滋润,啧啧!看来世子夫人出去找别的男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是啊!当初我只听说林将军新婚之夜不顾妻子去了边关,没想到是骗了妻子的嫁妆捐官去上的,这就有些无耻了!”

“这世子之所以有今天可离不开世子夫人的帮忙啊!现在是用完了人就打算过河拆桥了!你们说这里面不会真有什么猫腻吧——”

各种无耻,狡猾之类的词语入了耳中,林夫人被气的浑身颤抖,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解释,因为众人说的都没有错。

她今日主张在大门口休弃叶清川,就是为了告诉京中众人,她们林家没有对不起叶清川,而是叶清川自己生性浪荡才落得这般下场!

却没想到叶清川毫无慌乱,还镇定自若的把之前的旧事翻了出来,反而让侯府丢尽了脸面!

她莫名的觉得叶清川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下意思的看向儿子林慕枫,却见他的眉头也在紧紧皱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林慕枫确实没想到叶清川面临被休,竟然还有心思提起嫁妆——

但事已至此,两个人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二十万两雪花银也被尽数捐了官,让他拿出钱根本不可能。

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厉声道: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本世子什么时候用了你的嫁妆钱了?今日之事我们侯府没有报官,已经是给你留下最后的颜面了,没想到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既然如此就被怪我不念旧情!来人啊!立刻把她给我抓住——”

反正只要把叶清川除去,他完全可以把这件事遮盖过去!

叶清川实在没想到林慕枫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被当街拆穿竟然也能面不改色,甚至还想利用权势压人!

不过论起权势来,侯府还是棋差一着!

眼看着侍卫们得令后纷纷朝着她涌了过来,为了避免她逃跑,更将前路尽数封锁,逼的她不得不疾步后退,然而她面色上仍旧没有一丝慌乱,只目光却若有似无的瞥向了街口——

就在一个侍卫的手要碰到了她的时候,一支长箭破空而至,将那侍卫的手吓得连忙缩了回去!

随后,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停在了叶清川的身旁,一道如鹰隼似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似笑非笑道:“没想到本王一出门就碰到了这么难得的热闹!”

看着端坐在马车上的男子,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随后还是站在台阶上的林慕枫率先反应了过来,立刻跪下身子,再次颤声道:“属下——参见容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