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了闭眼,胸腔震痛,又涌出一口血。
心印是相互的。
我能窥见他那方情景,他自然也能知晓我如今的处境。
楼隐舟虽无妖骨妖心,但我日夜以心头血喂养莲池,他早有了不输妖心的莲心,有了灵力更甚的莲骨,重塑灵体。
我原以为他今日晚归,定是被其它事情绊住了脚。
现下看来,他兴许不会回来了。
他明知道,我灵力亏空得厉害,抵挡不住。
若是撑不下去,死的也不止是我,还有那些处处照顾我们的村民。
魔物觉察到我气息微弱,又聚了过来,想要吞食我。
我抹去唇角的血,唤出本命剑。
撑着最后一口气,才将这些不知哪来的魔物消灭殆尽。
浑身溅满脏污粘稠的血,我将剑撑在地上,缓了片刻,才见楼隐舟姗姗来迟。
他见着我这副模样后,脚步微顿。
我们对心印展现的内容都心知肚明。
所以他没有近到我身侧。
没有像往常那样,虽然不爱说话,但会耐着性子,将我抱回家。烧着水,给我一点一点擦洗干净。
末了,才会憋出一句:「下次不要单独出去了。」
他的身后远远来了位女子。
一袭白衣,仙气飘飘,不染尘埃。
与方才心印里瞧见的一样。
我知道她,她叫虞晚。
多年前突然开悟,朝夕之间便至化境的剑道奇才。
是风花阁的弟子。
身上臭得厉害,以往我总担心会被楼隐舟瞧见我狼狈的模样。
怕他对我心生厌弃。
如今,我的脑海里只盘桓着那句带着急迫的话语。
「我对纪遥灯……不过逢场作戏,从未有过半分情意。」
「从前过往,只是借她之力,重塑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