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看见地上的姜银宝，连忙冲过去，将丈夫抱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孩他爹……孩他爹你醒醒啊!”
姜琉璃也走过去，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姜银宝的伤势。
本就残疾的右腿再次被打得骨折，肋骨断了三根，除此之外，浑身上下都是被揍过的淤青，而且吐了血，十有八九被打出了很严重的内伤。
要不是遇上拥有灵泉的她，在这个医术落后的时代，必死无疑。
姜小妮见娘亲和大姐回来了，哭得更是委屈：
“娘……姐……爹被他们打得好惨!大嫂也早产了，现在还没生出来……”
赵氏抬头看了看大儿媳的屋子，屋子里烛光摇曳，映照出二儿媳王氏和产婆的身影。
她看不见大儿媳，但是可以从她的痛呼声中，分辨出来她此刻正在面临难产。
若是往常，赵氏遇到这样的事情只会哭，但是她想到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大女儿，生死不知的孩子爹，还有屋中哭喊却一直生不出来的大儿媳妇。
心一横，站起身来几步就走到姜钱氏的身前，对着她伸出手。
“给我钱!”
姜琉璃看着赵氏明明很害怕，却硬撑着要给她的家人们撑起一片天的样子，唇角轻勾，看来赵氏还是有救的!
她垂首开始认真的给姜银宝检查伤势。
“阿姐，爹会不会死?”
姜小妮的声音沙哑的厉害，眼睛肿胀，显然已经哭了好久了。
“有我在，爹不会有事儿，小妮，你帮大姐倒一碗清水过来。”
姜琉璃头也没抬的说道。
“哎!我马上就去!”
姜小妮可算是有了主心骨，用脏污的袖子抹了一把脸，朝着灶房跑去。
另一边，姜钱氏被赵氏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惊住了，她瞪大眼睛，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赵氏：“你、你撞邪了?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赵氏虽然心中胆怯，却挺直了腰板：
“娘，我只要十两银子救银宝和我家大儿媳的命!那是用我闺女的命换来的钱!”
姜钱氏自然是不给的，开始大骂赵氏不孝。
而赵氏并没有像往常一般退缩，坚定的和姜钱氏对峙。
理论的话磕磕巴巴，但是对于赵氏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这时，姜小妮端来一碗水递给姜琉璃，姜琉璃接过碗，意念一动，里面的清水就被悄无声息的换成了灵泉水。
姜琉璃一边给父亲喂水，一边暗中观察着赵氏的表现。
只要赵氏不挨死打，她都不打算出手。
毕竟，她日后是要在姜家长住的，不可能时时刻刻护在赵氏身边。
有些成长，必须赵氏自己完成。
等给姜银宝喂了水，姜银宝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她让姜小妮照看姜银宝，自己则去灶房又端了一碗水出来，而后进了产房。
姜琉璃走进产房，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许氏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产婆站在一旁，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她时不时地催促道：
“用力啊!再不用力孩子就要憋死了!孩子要是死了的话，你也活不成了啊!”
可是，许氏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本身就力气小，再加上生产时间过长，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许氏的眼神开始涣散，她重重的倒在了破木板搭成的床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大嫂!”二房二媳妇儿——刘氏正站在床边给许氏擦汗，见此慌张得布巾都丢了。
她颤抖着手指伸向许氏的鼻息，呼吸已经微弱的不成样子。
“张产婆，我……大嫂……她?”刘氏的眼眶通红，声音颤抖的厉害。
产婆赶紧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翻眼皮，手忙脚乱的不成样子。
“你大嫂恐怕不行了，你们还是……”
“让开!”
产婆的话还没说完，姜琉璃就快步上前，一把拨开产婆和刘氏，扶起许氏的身子，就将碗里的灵泉水硬给许氏灌了进去。
好在许氏虽然几近昏迷，但是强大的求生欲，让她本能的吞咽着灵泉水。
“大妮!我知道你着急!但是，大嫂现在这个样子喝水也管不了什么事情!走!咱们帮娘去要钱。给大嫂和公爹……”
刘氏是知道婆母和小姑子活着回来了，只是她被许氏生产的事情缠身，并没有出去。
现在看见小姑子二话不说就给许氏喂水，连忙出声，想和小姑子一起出去帮婆母和那老巫婆要钱，若是侥幸要到，说不定大嫂还能活。
可是刘氏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喝完水的许氏，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而且看着精神气也足了一些。
刘氏愣在了当场，不明白刚刚看着就要死了的大嫂，怎么在喝了点水后，又活了?
难道是渴晕了?
她看了张产婆一眼，对方也是一脸的纳闷，她刚刚也觉得许氏就要死了，怎么喝点水后，又没了要死的模样?
“我...我还活着?”许氏虚弱地睁开眼睛，肚中的疼痛让她整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姜琉璃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按在许氏隆起的腹部，感受着胎儿的动静。
她眉头微蹙——胎儿横位，情况危急。
“二嫂，去烧热水。”姜琉璃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刘氏这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刘氏本不相信姜琉璃会接生，但是姜琉璃的镇定让她下意识地服从。
她刚跑到门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赵氏带着哭腔却异常决绝的声音：
“娘!那十两银子本就是大妮用命换来的!如今银宝和我的大儿媳危在旦夕，您若再攥着钱不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刘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婆母，以前的婆母面对老太婆都是唯唯诺诺的模样。
没想到现在竟然敢和老太婆要钱，还敢质问老太婆，真的是让她大开眼界了。
她现在没有时间，要是有时间绝对站在婆母的身后，将那个老太婆骂个狗血淋头!
刘氏没有管婆母，她快步进了灶房，现在保住大嫂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姜琉璃趁人不备，又偷偷从空间取出一碗灵泉水，扶着许氏慢慢饮下。
“大妮!“许氏喝完水，气色明显好转，她紧紧抓住姜琉璃的手，“你会接生是不是?”
“嗯!李春花的娘生她最小的弟弟时难产，我见过那个产婆帮着正胎位。
只是那个产婆家在县城，已经来不及喊来。
幸好，我当时怕大嫂和二嫂生产时会遇到危险，仔细看过。不过行不行的我并不敢保证，但是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姜琉璃说的话是真的……
记忆中，李春花的娘难产，生了一天也没生出来，好在李春花的爹在县城有个表姐，就是个经验丰富的产婆。
这才将她喊来，帮着用特殊的手法正了胎位，救了李春花娘一命。
而原主也确实仔细看了，但……没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