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伸出手摸索了片刻,她睡在床榻上,四周摆放了一些桌椅之类的东西,但是连一盏烛灯都没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椅子上,试图和系统对话。

“我现在被关起来了,是不是他的黑化值清零之后,这个位面世界就不会崩塌,任务也就完成了?”

系统这次很顺利地出现了,言简意赅地回答。

【是。】

姜绾深吸一口气,方才谢容景带给她的恐惧感还没有消散。

“我方才听你说,他的黑化值降低了十个点,为什么?”

【经检测,宿主在反抗时流露的真实情绪触发了攻略目标的怜惜。】

原来如此......

“那我还有什么方法,能降低他的黑化值?”

机械音停顿片刻。

【建议:继续保持真实情感输出,避免刻意讨好,适当增加肢体接触。】

姜绾顿时有些头疼地扶额。

真实情感的输出?

这也就意味着要她和谢容景之间重新培养出感情来。

但是谢容景现在的状态,恨都要恨死她了。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在谢容景看向我的时候,你就会消失不见?你怕他?”

这次,系统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姜绾已经感到不耐烦了,这才继续回应:

【系统出现时,宿主容易分神,攻略目标会因此被激怒,不排除黑化值增加的可能性。】

姜绾有些无奈地说:“好吧。”

这殿内实在太安静了,被关在这里,仿佛被同时剥夺了视觉和听觉,她正想让系统随便说几句话,不让她那么无聊时,殿门忽然被推开了。

微弱的月光终于倾泻而来,勉强照亮了这宫殿内的一小块地方。

那道修长的身影,在月光照映下逐渐被拉长。

紧接着,烛灯被点亮。

姜绾眯了眯眼,想趁机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下巴忽然被谢容景捏住,她被迫抬起了头。

一张极具侵略性的俊美脸庞出现在她眼前,凌厉的剑眉之下,狭长的眼眸中仿佛淬着寒冰,此时暗潮翻涌,正死死盯着姜绾。

谢容景换了一身龙袍,低声问:“还满意吗,这个地方?”

姜绾想把脸偏开,又被他强行捏住了脸颊,强迫她对自己对视。

他自顾自地说:“这座宫殿,是从你离开的那一年开始建造的,是专门为了你建造的,朕一直在想,等你哪天回来了,朕就把你关在这里面,哪里都不让你去。”

姜绾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倒是也猜到了这种可能,只是话从谢容景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感到震惊。

“你这个...疯子。”

谢容景轻笑出声,攥紧她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绾绾,来看看吧,这是独属于你的宫殿。”

不管姜绾愿不愿意,他强行拽着姜绾的手,带着她往前走了两步。

整座寒香殿宛如一座精致的冰窟。

殿内陈设极尽奢华,却处处透着令人窒息的禁锢感。

姜绾这才注意到,这座殿内还挂了两幅她的画像,只是很显然,那张脸并不像她,想来是谢容景口头描述出来,让画师画的。

她仔细打量着宫殿,除了没有窗子之外,殿内的陈设齐全,只是,她方才躺过的那张床榻极其宽敞。

不用想也知道,为什么他会放这样一张宽敞的床榻。

带着她逛完了,谢容景从她的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格外亲昵地贴着她。

“怎么样?喜欢吗?这是独属于你的宫殿。”

姜绾浑身僵硬,觉得自己现在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上了。

“谢容景,我觉得这地方像是一座笼子,你精心打造的笼子。”

他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对,就是用来关你的笼子。”

姜绾开始挣扎,他反倒是将她越抱越紧。

“你方才昏迷,太医说了,你是惊吓过度,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他的手掌抬起来,轻轻摩挲过她白嫩的脸颊,激起一阵颤栗:“你怕我吗?为什么要怕我?”

姜绾低下头,谢容景神情复杂:“你为什么要逃?你欺骗朕的感情,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朕,只有你,只有你敢。”

她忽然回想起了系统给她的提示,当即转了个身,看着他认真说:“谢容景,这次我不走了。”

她要是完不成任务,是绝对走不了的。

谢容景只是笑着,“朕不信你。”

果然,黑化值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死死咬着唇,主动抬起胳膊环住了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

“这三年,我很想你......”

【黑化值升高,当前值:195。】

姜绾:?!

“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说我想他,黑化值怎么反而高了?”

【检测无误,黑化值:195。】

她僵着脖颈抬头,果不其然,谢容景的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暗色:“想朕?”

“朕派人找寻你三年,你告诉朕,这三年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来?”

姜绾张了张嘴巴,哑口无言。

“你说不出来,你在撒谎,你又在骗朕。”

他的声音格外寒凉。

姜绾连忙摇头:“不,我没有骗你,那三年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在封后前夕逃了的...我现在真的不会逃了,你再相信我一次!”

看着她认真且坚定的眼神,谢容景却只觉得讽刺。

之前她就是这样,依偎在他的怀中,跟他许下什么山盟海誓,说会一辈子在一起,说她爱他。

就在他满心欢心地想要将她变成自己的妻子时,她毫不留情地用刀子狠狠捅了他的心。

带给他救赎的人是姜绾,将他推下深渊的人也是姜绾。

“姜绾,你说你不会逃了,朕不信,但...你可以做给朕看。”

“...什么?”

“乖乖地呆在这里,朕来了,你就要迎接朕。”

姜绾咬了咬唇:“那我要这样做多久,你才肯重新信任我?”

“一辈子。”

姜绾:“......”

要把她一辈子都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宫殿内,绝不可能!

“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

姜绾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踮起脚尖,闭眼吻上了谢容景冰凉的唇。

这个吻生涩又决绝,像飞蛾扑向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