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低垂着头,唯唯诺诺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寒香殿外的景象,到处都是侍卫、宫人,站得格外密集。
姜绾不由得头皮发麻,但她假扮成的这个宫女,素日里应当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她就这么快步走了过去,正当她在思索要往哪边走时。
“巧儿!快来啊,你磨蹭什么呢。”
姜绾一顿,意识到“巧儿”是在喊她,当即走了过去。
两个宫女见她这副不肯抬头的样子,早已见怪不怪了:“走吧,我们守了一夜了,守白天的宫女都到了,我们回去休息。”
她时刻谨记自己是个哑巴,用力点点头。
姜绾跟在两个有说有笑的宫女后面走,不知过了多久,前面两人忽然低声道:“陛下的龙辇,快跪下行礼。”
姜绾一惊,抬眼匆匆一瞥。
明黄色的华盖缓缓移动,四周簇拥着太监,坐在龙辇上的那个男人,姿态闲适,神情冰冷,看龙辇的方向,是要去找她了......
姜绾连忙低头跪下,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心跳如擂鼓。
“参见陛下。”
不过都是一群宫女,谢容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就这么缓缓地路过了。
身旁的宫女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巧儿,快起来啊,陛下都过去了。”
姜绾这才反应过来,跟着站了起来,重重呼出一口气,匆匆地跟着两人离开。
谢容景一旦发现她不见了,黑化值一定会立马回到200,不过也无所谓了,本来她就才降低了15个点,也不算多。
一路回到了宫女的住处,姜绾进了掖庭宫,她并不清楚自己的房间在哪,一时有些踌躇不前。
“巧儿,你今天是怎么了,累傻了啊?”
一旁的宫女忍不住笑了下:“你看看,你房间的窗子都没关。”
她随手一指,姜绾眼前一亮,冲着她摇摇头,然后走了进去。
宫女的房间格外的狭窄拥挤,但胜在床榻还算软和,姜绾正在想要怎么才能更好地伪装自己,翻箱倒柜了半天,惊诧地发现这巧儿还藏了不少胭脂。
姜绾是个很会化妆的,回想起巧儿的容颜,她斟酌着在脸上进行修饰,虽然只是五六分像,但也已经足够了,只要她一直低着头,保持低调,就没人会发现。
此时,寒香殿。
谢容景下了龙辇,大步走到门口,随意询问:“她怎么样?”
“回陛下,皇后娘娘很安分,方才宫女进去送了早膳,这会应当是已经起了。”
谢容景微微蹙眉,没再说什么,抬手推开了门。
殿内还是一片昏暗,他眯了眯眼,看见床榻上有一个小鼓包。
视线一偏,他又看见桌上没有被动过的早膳。
“为什么不吃东西?”
并没有回应他。
谢容景周身气压低得可怕:“怎么?朕都来了,你还要装睡。”
依旧是一片寂静。
他不再忍耐,直接大步走了过去,将被子掀开。
“姜绾,你昨晚对朕,可不是这么冷淡......”
说罢,他直接伸手抓住床上人的胳膊,将她翻了过来,视线落在她脸上的瞬间——
谢容景瞳孔紧缩。
姜绾逃了,她又逃了!
谢容景走了出去,两个太监谄媚地凑了上来:“陛下,您有何吩咐啊?”
谢容景冷冷地看着两人,眼神沉寂得可怕,裹挟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陛下...您怎么了?”
他忽然抬起手,掐住太监的脖颈,眉宇间满是戾气。
“皇后逃了。”
“皇后娘娘...逃了?这这...这不可能的啊陛下!奴才几人都在外面看着呢。”
谢容景冷笑:“一群废物。”
两个太监连滚带爬地进去了,一看躺在床上昏睡的人,虽然穿着皇后的衣裙,但的确不是姜绾!
众人大惊,没想到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谢容景攥紧了拳,回想起昨夜姜绾主动献上的那个吻,只觉得可笑。
自己竟然又被她骗了。
“今早进过殿内的人都有谁?”
“回陛下,有一位太医和一位宫女,除此之外再无旁人了啊!”
“宫女?”
谢容景喃喃,“只有可能是伪装成宫女出去了。”
太监也连忙去回想,可是他当时真的没怎么注意那个宫女,这会急得额头冒起了一层的汗珠。
“躺在床榻上的宫女是谁?”
“这...宫女太多了,这些是陛下临时叫来的,奴才也不认得她是哪个宫的......”
谢容景闭了闭眼睛,声音阴沉:“给朕找,掘地三尺,也要把皇后给朕找出来!”
“是。”
【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
姜绾刚伪装完自己,脑海中的系统忽然就响起了警报。
【经检测,攻略目标黑化值已满,当前值:200。建议宿主注意自身安全,以保障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再行攻略。】
她的手一抖,转头看着自己的房间。
谢容景发现了。
只要是谢容景猜到她伪装成宫女了,想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她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
于是,姜绾鬼鬼祟祟地推开了门,这个时辰刚好,白日干活的宫女已经走了,夜里回来的都入睡了。
好歹也是三年前在这里待过一些时日的,这皇宫都没怎么变,暂且找一个隐蔽点的地方还是容易的。
姜绾急匆匆出了掖庭宫,往西边走去。
她七拐八拐,去了一条小路上,看着路边的落叶,还有随意倚靠在树干上的扫帚。
她还在犹豫时,不远处,几个侍卫走了过来,他们的目光四周梭巡着,很显然是在找她。
姜绾不由得暗骂一声。
这暴君,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过这皇宫如此大,就算全部的侍卫都出动了,想找到她还是得费一番功夫的。
姜绾慌忙拿起扫帚,装模作样地低着头开始扫地。
果不其然,他们压根就没看出这是姜绾,只是忽然有一人停在了她的面前,厉声质问:“你,有没有见过皇后娘娘,穿着宫女的衣裳。”
她摇摇头,学着巧儿的样子,指了下自己的嗓子,又摆了摆手。
侍卫们很快就走了。
与此同时,寒香殿内。
谢容景脸色阴沉得可怕,看着太医几次施针之后,躺在床榻上的宫女醒了过来,立即询问:
“名字,哪个宫的,皇后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