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战场上要不是他爸爸救了我,现在你的好生活早都不复存在了!我只是照顾一下他们母子,你怎么就这么冷血?不过就是一管针剂,让程栋先打怎么了?”
再次听到程伟林的怒吼,黎漾确定自己是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这个曾经让她心痛的1985年!
前世,一只队伍在村里执行秘密任务。
偶然间,黎漾在山里救了一名军人,临走时被大雨挡住了脚步,只能在山洞里歇了一晚。
没过几天,她后爹找到部队领导说自家姑娘因为他们丢了名声。部队出面做主,找到那天受伤的程伟林,让他娶了黎漾。
结婚没多久,程伟林又回了部队,一走就是六年。
可她在程家受尽屈辱折磨,程家人日日唾骂她挟恩强嫁,耽误了程伟林的好前程。
女儿得了罕见病更是得不到救治,她走投无路只能偷跑出来,带着女儿来军区投奔他。
而程伟林出现时,身旁却跟着另外一对母子。
程伟林说,几年前执行任务时,是高珊珊的爱人救了他,自己却丧了命。
所以他要帮战友照顾妻儿,无关别的只为报恩。
他处处以高珊珊母子为重,家里的钱、票,大半都贴补到她们身上,连分下来的房子也让了出去。
部队上分下来的新鲜水果、各种比赛获得的奖品,他全都献宝似的捧到高珊珊母子面前。
这些她全都忍下了,她只为给女儿求一个治病机会。
殊不知,她的忍让却使得高珊珊越发猖狂。
这管针剂是程伟林求了很多人才调来的,相当不易。
可是高珊珊却说她儿子也得了病,要用到这个特殊的针剂。
前世,她得知这个消息时已经晚了,这管药已经被程栋用了。
正因如此,女儿的病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她带着女儿四处求医,自学各种医学知识。
可是女儿十二岁那年,还是全身溃烂离开了她。
女儿临走前,还握着她的手说自己不痛。那天的悲痛,黎漾这辈子都忘不了。
程伟林抬手掀了病房桌子,东西散落一地。
他怒气冲冲的喊道:“不过就是一管针剂,你刚刚去找政委闹什么?程栋都病的起不来了,这管药先打给他,我再托人调来一管不就是了!”
黎漾心头浮上冷意,她早都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期待了。
刚刚在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重生时,第一时间借用医院电话打给了就给政委,把这管针剂的使用时间定了下来。
程伟林虽是营长手中有特权,但是这种药非常稀有,他的名头也只能求来一管针剂罢了。
重活一次,谁也别想挡了她女儿的生路!
“我说话你听见没有?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我就跟你离婚。程伊不是我女儿,自然就没有资格用这管针剂了!”
黎漾平静的应道:“那就离。”
程伟林以为自己听错了,从前他一拿离婚吓唬黎漾,保准她乖乖听话,这次她怎么应了?
黎漾收拾着自己和女儿的东西,语气中听不到起伏,好似离婚这样大的事,她不是当事人一样。
“这管针剂政委已经允诺,除非我亲自带着伊伊去,否则谁去都无法注射。现在不是你想离婚,而是我。”
“离了婚,以后你想怎么帮她们母子两个都可以,跟我没有半分关系。”
程伟林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心头燃出一丝慌乱:“黎漾,你胡闹也有个限度!这是我欠他们母子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黎漾凌厉的眼光飞过去:“你欠他们母子的,你拿自己的命去还,凭什么用我女儿的命?”
程伟林:“你在胡说什么?我何时要伊伊的命了?”
黎漾重重缓了一口气,“当初你们全家骂我挟恩强嫁,这六年我在你家过的猪狗不如,恩怨两清。咱们两个离婚,把我和伊伊户口迁出来,我们两个这就搬走。
自此以后,不会再有人挡着你去贴补她们母子了,你想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
许是黎漾眼中的嘲讽,狠狠刺痛了程伟林。
他瞬间气急败坏起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和高珊珊之间清清白白,是你没文化眼界低,被乡下村里那些糟烂事污了眼睛,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
针剂的事我自有决断,你先冷静一下。”
解决的方法,就是偷让程栋先打了针剂。
这次,黎漾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两人在病房中吵得天翻地覆,忽然高珊珊抱着程栋推门走了过来。
她眼中含泪:“是我和程栋给伟林哥添麻烦了,伟林哥,就把这管针剂先让给伊伊吧,程栋命苦,没了这管针剂我们再等下一管。”
程伟林顿时就慌了,脸色也更加难看。
“小栋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能再等下去?你赶紧收拾收拾,我这就带着你们去医院打针!”
高珊珊犹豫的看了黎漾一眼,“可伊伊的病……”
“伊伊没事还能再等,可是小栋却不能再等了。”
高珊珊眼中扯出一抹得意的笑,黎漾直盯着她看。
前世,她没想明白。
程栋病的怎么就那么巧,在部队五六年都没有发觉。等她带着女儿来了,却突然查出得了跟伊伊同样的病。
女儿死后,她着手调查程栋的病,可程栋身上根本没有与伊伊相同的病症。
所有的一切都是高珊珊的谎言!
她把证据摆在程伟林面前时却被怒斥,再次护着高珊珊。告诫她别因为自己女儿死了,就发疯污蔑别人。
程伟林把黎漾赶出家门,她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在路上,却被车撞死。临死前她看得清楚,货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分明是高珊珊!
这次重活一世,她要为女儿报仇、要为自己报仇!
黎漾先一步走出门口,这次谁也阻挡不了女儿治病!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程伟林狠狠地扯了回来甩到墙上,“你做什么?我都说了,小栋的病等不了了!”
黎漾刚要反抗,就听门口传来男人威严带着愠怒的嗓音:“我竟不知程营长私下生活中,竟是个对妇孺动手的粗人!”
黎漾猛地转头。
这熟悉的声音,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