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泥水里爬的样子,像条被抽了骨头的蛆,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五年前那个雨夜,我挑断他经脉时,他骂我是疯子。
如今我三万铁骑兵临城下,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出来,还在试图摆长兄的架子。
「顾明月!」
他声音嘶哑,握着轮椅扶手的指节微微泛白。
「你竟敢带兵回来?」
「你眼里还有没有顾家,有没有祖宗礼法……」
我翻身下马,玄铁战靴踩进关城前的尘土里。
身后的副将递来马鞭。
我没接,径直走到他面前,俯身盯着他的眼睛。
「礼法?」
我笑出声,「哥哥,五年前你跪在祠堂,用祖宗牌位压我去和亲时,怎么不想想礼法?」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
哥哥的脸色涨红,他身后那几个顾家族老想开口,被我的亲卫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今日回来,」
我直起身,声音让整条街都安静下来,「一是接管父亲留下的北境兵权。二是……」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哥哥发抖的手,「接我的好哥哥,回顾家祖宅养老。」
「养老」两个字我说得温柔,哥哥明白其中的含义。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狗,猛地要站起来。
可惜呀,他当然站不起来,只能从轮椅上往前扑,狼狈地摔在我脚边。
我蹲下身,用马鞭抬起他的下巴。
「忘了告诉你,」
我凑近他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
「蛮荒之地的老酋长去年死了。现在的王,是我。」
「哥哥久等了,妹妹一定好好孝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