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那晚,我去了祠堂。
顾清源还关在里面,三天了。
推开门时,他蜷在墙角,听见声音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想明白了?」
我走进去,在蒲团上坐下。
顾清源嘴唇干裂,声音嘶哑:「你……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
我笑了,「五年前你跪在这里,求我为顾家牺牲时,怎么不问我想怎样?」
我站起身,走到供桌前,看着上面一个个的牌位,一个个拿起,看了又看。
「哥哥,」
我转身看他,「你知道吗?在蛮荒那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一个问题……」
我把牌位轻轻放回去。
「如果你不是顾家长子,如果你和我一样是个女子,你还会觉得家族的牺牲理所当然吗?」
顾清源愣住了。
我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现在你有答案了吗?」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没关系,」
我拍拍他的肩,「慢慢想。祠堂清净,适合思考。」
我起身要走,他在身后突然开口:「当年……当年我也是不得已!」
我停住脚步。
「父亲战死,顾家在北境的地位岌岌可危。各大世家虎视眈眈,朝廷又催着交兵权……」
他越说越快,像是终于找到理由,「送你去和亲,是唯一能保全顾家的办法!」
我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然后我说:「顾清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顾家从来不需要牺牲谁才能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