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我,突然一把抱住了我。

“念念,”他叫我小时候的昵称,声音含糊不清,“还是你对我好。”

我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抱得很紧,脸埋在我的肩窝里,呼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酒味。

他的体温很高,隔着衣服传过来,像一团火。

我慢慢放松下来,伸手环住了他的背。他的背很宽,隔着卫衣能摸到肩胛骨的形状。

我把他扶回家,给他擦了脸,倒了蜂蜜水,盖好被子。他躺在床上,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别走,”他含含糊糊地说,“陪我。”

我坐在床边,让他抓着我的手。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掌心干燥温暖。

我的手比他小很多,被他攥在掌心里。

我在他床边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翻了个身,松开了我的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被他攥得发白,指节上有一圈浅浅的红印。

我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慢慢地握紧。

那是我离他最近的一次。

也是我离“说出喜欢”这四个字最远的一次。

因为他说的是“还是你对我好”,不是“我喜欢你”。

这两个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千二百里,和我大学时与他所在的城市之间的距离一模一样。

04

大学四年,我和他隔着一千二百公里。

他在北方,我在南方。

他的城市冬天有雪,我的城市冬天只有湿冷的风。

我依然在等他。

等他主动给我发一条消息,等他主动给我打一个电话,等他主动说一句“我想你了”。

什么都没有。

每次联系,都是我主动。

我给他发“今天降温了,多穿点”,他回一个“嗯”或者“知道了”。

我给他寄零食,他说“你又寄这么多,我吃不完”。

我给他发长长的消息,分享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他回一个表情包,或者干脆不回。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很忙?”

他说:“还好,就是懒得回消息。你知道我的,我不爱看手机。”

不爱看手机,但朋友圈里每天都有他发的动态——今天打球赢了,明天聚餐喝了多少酒,后天又认识了哪个好看的学妹。

他不爱看手机,他只是不爱看我的消息。

我知道,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可我就是不死心。

因为偶尔,在那些漫长的沉默和敷衍之间。

他会给我一颗糖,很小很小的一颗,小到别人根本注意不到,对我来说,却甜得发齁。

比如,有一次我生日,他凌晨准时发了一条消息:“念念,生日快乐。”

只有六个字,我盯着看了十分钟,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时间。

比如,有一次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配文是“剪了短发,好丑”。

他评论了一句:“不丑,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