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要么他不拒绝,那更可怕,因为那就意味着我会成为他众多暧昧对象中的一个,被他用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对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不要那样。
我宁愿站在他身边,以一个“青梅竹马”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对他好。
这样至少他是我的,不是恋人的那种,至少是独一无二的。
他可以有很多女朋友,但他只有一个沈念。
这是我十五岁时做的选择。
现在看来,这个选择愚蠢得可笑。
可当时,我觉得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聪明的办法。
02
高二那年,陆时晏谈恋爱了。
对方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叫苏晚。
长头发,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是那种男生看一眼就会心动的女孩。
陆时晏追了她两个星期,在操场上用蜡烛摆了一个心形,轰动全校。
我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远远地看着那个心形蜡烛。
那天风很大,蜡烛的火苗被吹得东倒西歪,他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护着火,苏晚站在心形中央,捂着嘴笑。
周围的同学在起哄、尖叫、鼓掌。
我手里攥着一封信。
那封信我写了整整一个星期,改了十几遍,最后只剩下几句话:“陆时晏,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如果你也喜欢我,那太好了。如果你不喜欢,那就当没看过这封信吧。”
我把信揉成一团,塞进了校服口袋。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操场的角落里,把那封信展开,借着路灯的光又看了一遍。
然后我把它直接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操场上还有他没收拾干净的蜡烛残骸,一滩一滩的红色蜡油凝固在地面上,像我从未宣之于口的真心。
桂花开了,香气浓得发腻,飘得到处都是。
我坐在桂花树下,抱着膝盖,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胸口很闷,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上气。
第二天,我照常给他带早餐。他咬着我带的肉包子,眉飞色舞地讲苏晚有多好看、多温柔。
“你觉得她怎么样?”他问。
我笑了笑:“挺好的。”
“就‘挺好的’?你评价能不能走心一点?”
“很适合你。”
他满意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吃肉包子。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很远。
明明就坐在我旁边,肩膀几乎挨着肩膀,但我伸手也够不到。
他和苏晚在一起八个月。
那八个月里,我依然是他的青梅竹马。
他开心的时候会和我分享,吵架的时候会找我吐槽,冷战的时候会问我女生到底在想什么。
我就像一个免费的情感咨询师,帮他们分析问题、调解矛盾、传递消息。
每一个环节都在提醒我:你只是一个旁观者。你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有一次他和苏晚大吵了一架,原因是苏晚翻他手机,看到了我和他的聊天记录。
苏晚说:“你和沈念每天聊这么多,你把我当什么?”
陆时晏跟我抱怨这件事的时候,语气很无奈:“她就爱胡思乱想。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聊聊天怎么了?”
我说:“你多哄哄她。”
“怎么哄?”
“告诉她,我和她之间,她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我以为他会说点什么,但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给苏晚发消息。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我到底在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帮他哄别的女孩?我为什么要亲手把他推到别人身边?
因为我喜欢他,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开心。
哪怕让他开心的那个人不是我。
这句话很伟大,也很蠢。
我那时候就是那么蠢。
03
后来他和苏晚分手了,轰轰烈烈地结束,闹得鸡飞狗跳。
分手是苏晚提的,理由是“你心里有别人,但你自己不知道”。
陆时晏喝了一整箱啤酒,醉得不省人事,躺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嘴里嘟囔着“她凭什么甩我”。
那天是十一月的最后一天,夜风冷得刺骨。我接到他室友的电话,裹了一件外套就跑出去了。
找到他的时候,他缩在长椅上,只穿了一件薄卫衣,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透的流浪狗。
我蹲下来,轻轻拍他的脸:“陆时晏,起来,回家睡。”
他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