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什么是“好好的”。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好好的”。

六

妈妈越来越瘦了。

瘦到颧骨突出来，眼窝凹下去，锁骨像两把刀一样支棱着。她的头发也掉了好多，以前她有一头浓密的长发，扎成一个马尾，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后来头发越来越稀疏，她索性剪短了，短到像一个小男孩。

她的精气神也越来越差。以前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扫地、擦窗、浇花、做饭，一刻都不停。后来她开始常常坐在椅子上，一坐就是半天，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发呆。她走路也变得很慢，一步一步地挪，像腿上绑了沙袋。

有一次她做饭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她切菜的手在发抖，刀刃在案板上发出不规律的“笃笃”声。她切了一会儿，停下来，靠在灶台上，闭着眼睛喘气。

“妈，我来吧。”我说。

她摇摇头：“不用，快好了。你出去等着。”

我没有出去。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佝偻的背影，看着她瘦削的肩膀，看着她发白的鬓角。我突然意识到，她在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