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
地牢的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太医。
是沈如霜。
她穿着大红色的狐裘。
脸色红润,哪里还有半分病态。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的好姐姐。”
“这地牢的滋味如何?”
我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出声。
她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你这双眼睛,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清高什么呢?”
“你现在不过是我的药引子。”
“一条随时可以捏死的狗。”
她用力甩开我的脸,从袖子里掏出一支木簪。
那是谢长渊十八岁那年,亲手给我雕的桃花簪。
我一直贴身藏着。
连十年前那场大火都没舍得扔。
我想留着它,亲手用这个簪子杀死他。
可前几天被太医搜身搜走了。
我猛地扑过去想抢。
沈如霜后退一步,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她狠狠地碾压。
“想要?”
“你配吗?”
她当着我的面,把那支木簪用力折断。
咔嚓。
木簪断成两截,掉在地上。
她还不解气,用脚把断裂的木簪踩得粉碎。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下场。”
“谢长渊爱的是我。”
“他为了我,可以抽***的血。”
“他在床上抱着我的时候,可是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呢。”
我看着地上碎成木屑的簪子。
我突然笑了,无声地大笑。
笑得浑身颤抖。
沈如霜被我的笑弄得发毛,她后退了两步。
“你笑什么。”
“疯子。”
我抬起头,用沾满泥土的手指,在地上写下一行字。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
沈如霜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继续写。
“他爱的,是那个十年前在雪地里救他的沈清芜。”
“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沈如霜猛地瞪大眼睛。
她冲过来,一脚踢在我的心口。
“***!”
“你给我闭嘴!”
“十年前救他的是我!”
“你休想挑拨离间!”
我被踢得吐出一口血。
但我还在笑。
沈如霜慌了。
她看了看四周。
“来人!”
“把她的手给我剁了!”
“看她还怎么写字!”
几个侍卫冲进来。
按住我的胳膊。
有人举起了刀。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再次被推开。
谢长渊站在门口,他看着地上的碎木簪,又看了看地上的血字。
脸色阴沉得可怕。
“住手。”
他走进来,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那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