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了尾巴的猫。

“好啊你个孟雨!我们周浩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你倒好,在家里偷人!”

“我就说嘛,怎么我们一回来,你就这副死人脸!原来是心里有鬼!”

周德发也沉下脸,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精明又恶毒的光。

“孟雨,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周家一个交代。”

我笑了。

笑得无比讽刺。

“交代?好啊。”

我转身,从包里拿出第二份文件。

这一次,是一份更厚的文件袋。

我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他们面前的鞋柜上。

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第一份,是亲子鉴定报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根据DNA遗传标记分析结果,支持周浩为孟平安的生物学父亲。”

亲子关系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罗美兰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周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羞愧,有愤怒,还有狂喜。

他大概以为,这份报告,是我的妥协。

是我为了让孩子认祖归宗,做的最后努力。

他甚至上前一步,想来拉我的手。

“小雨,你听我解释,那八个月我……”

我再次避开。

并且,放出了第二件东西。

那是一沓厚厚的收据和发票。

从怀孕初期的每一次产检,到后期的营养品。

从住院的押金,到剖腹产的手术费。

从新生儿的奶粉钱,到我请月嫂的工资。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怀孕286天,产检15次,手术费、住院费、护理费,总计七万八千四百元。”

“月子中心费用,六万。”

“孩子出生至今,奶粉、尿不湿、衣物等费用,一万两千元。”

“总计,十五万零四百元。”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念一份与我无关的报告。

“按照法律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孩子的抚养费,应由父母双方共同承担。”

“周浩先生,这是你应付的一半,七万五千二百元。”

周家的三个人,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像是吞了一只绿头苍蝇。

“你……你这是敲诈!”

罗美兰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我们人都回来了!说了会接你们娘俩回家!你还跟我们算这些钱?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回家?”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回哪个家?是那个在我怀孕三个月,因为两万块彩礼,就把我赶出门的家吗?”

“是那个在我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全家拉黑我,人间蒸发的家吗?”

“罗女士,你手里的红鸡蛋,真不嫌烫手吗?”

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在他们心上。

周德发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浩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没有停。

我拿出了第三样东西。

一份律师函。

来自季白所在的,全市最顶尖的律师事务所。

“周浩先生,因其在女方怀孕期间,恶意失联,断绝经济来源,已构成事实上的遗弃行为。”

“根据我国相关法律,女方在怀孕期间、分娩后一年内,男方不得提出离婚。”

“周浩先生的行为,情节严重,性质恶劣,给我的当事人孟雨女士,造成了巨大的身体和精神伤害。”

周浩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在,通知他。

通知他,他即将为他八个月前的那个决定,付出代价。

“最后。”

我拿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是***的传票。

“孟雨诉周浩遗弃罪及抚养费纠纷一案,将于下周三上午九点,在区人民***开庭审理。”

“如果你们没收到,别急,***的传票,应该也快寄到你们家了。”

那一瞬间。

我清晰地看到。

周浩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门框上。

罗美-兰和周德发,也彻底傻了眼。

他们想过来抢我手里的文件,被我侧身躲过。

“孟雨!你这个毒妇!你竟然要告我儿子!”

罗美兰疯了一样扑过来。

“我们周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我们这不好好地回来接你了吗!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对不起?”

我看着她,眼里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