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无法掩饰。
“在我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挤公交去做产检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在我半夜腿抽筋,疼得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在我被推进手术室,签下生死状,一个人面对冰冷器械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现在,孩子我辛辛苦苦生下来了,你们拎着一篮子破鸡蛋,就想来摘桃子了?”
“罗美-兰,我告诉你。”
我指着门口。
“从今天起,这里不欢迎你们。”
“想见孩子,可以。”
“法庭上见。”
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把那三张扭曲、震惊、愤怒的脸,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靠在门板上,我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
宝宝,妈妈为你,打赢了第一仗。
05 他们的算盘
门外是罗美兰的咒骂和拍门声。
“孟雨你个小***!你开门!把话说清楚!”
“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没有我们周浩,你能生出孩子来吗?”
“我告诉你,孙子是我们的!你别想一个人霸占!”
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没有理会。
我只是走到婴儿床边,静静地看着我的儿子,平安。
他睡得很熟,小小的脸蛋,眉眼像极了周浩。
也像极了我。
看着他,我那颗因为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
将门外的一切,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然后,我把录音发给了季白。
附言:学长,他们来了。
季白几乎是秒回:做得很好。不要开门,不要回应。他们再闹,就直接报警。
我回了一个“好”字。
门外的吵闹,持续了将近半个钟头。
最后,大概是邻居有人探出头来看,他们觉得丢脸,终于消停了。
我听到他们下楼的脚步声,夹杂着周德发压低声音的训斥。
“还嫌不够丢人吗!先回去!商量一下!”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许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怎么样怎么样?渣男一家什么反应?是不是脸都绿了?”
她显然一直守着手机,在等我的消息。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许薇在电话那头,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干得漂亮!小雨!我真想看看罗美兰那个老巫婆当时的表情!肯定比吃了屎还难看!”
“你没看到,周浩的脸都白了。”
我苦笑着说。
“他可能做梦都没想到,我会直接告他。”
“活该!这种男人,就不能对他心软!”许薇义愤填膺,“你放心,接下来有他们好受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却并没有太多复仇的快感。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一天,我等了太久。
也准备了太久。
从季白接手我的案子开始,我们就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第一步,就是确认孩子的身份。
我必须拿到最权威的证据,证明平安是周浩的儿子。
这是所有诉讼和索赔的基础。
所以,罗美-兰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才会那么冷静。
因为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
一个为了彩礼就能抛弃怀孕未婚妻的家庭,他们的亲情和责任感,薄得像纸一样。
他们回来,只可能是为了利益。
而一个刚出生的孙子,就是他们眼里最大的利益。
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是他们老周家延续的香火。
他们算准了我一个单身妈妈,无依无靠,肯定会为了孩子,忍气吞声地回到他们身边。
到时候,孩子归他们,我就是个免费的保姆。
他们打的,是这样一副如意算盘。
可惜,他们算错了我。
也算错了这个时代。
下午,季白给我打来电话。
“周浩的父亲,周德发,刚刚联系我了。”
季白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哦?他怎么说?”
“想私了。”
我冷笑一声。
“意料之中。”
“他提出,愿意支付你那十五万的生育费用,但要求你必须撤诉。”季白顿了顿,“并且,放弃对周浩遗弃行为的追究。”
“做梦。”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季白笑了,“所以我替你回绝了。”
“我告诉他,孟雨小姐的诉求,不仅仅是钱。”
“更是要一个公道,一个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