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有一个粉色爱心的emoji。

内容只看到了前半句——「珩哥，相亲你随便应付一下就好……」

沈珩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终于正眼看我。

「苏映晚？」

「是。」

他点了一下头，拿过桌上的菜单递给服务生，连翻都没翻：「B套餐。两份。」

B套餐我瞄了一眼菜单底部，398元。锦庭轩最便宜的商务简餐。

服务生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应了一声退出去。

沈珩靠在椅背上，两条长腿在桌下交叠，打量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份不太合格的简历。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在一家小公司做数据分析。」

「收入多少？」

「够生活。」

「房子呢？」

「租的。」

他嘴角微微一动。不是笑，更像确认了什么。

「你爸的公司——映辰科技，三年前被我们沈氏并购了。你知道吧？」

「知道。」

沈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谈天气：「那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你爸资金链出了问题，我们接手是帮了他。」

茶杯里的碧螺春浮了一片叶子上来。我看着那片叶子转了个圈，沉下去。

「是，帮了大忙。」我说。

3.

菜上来的时候，沈珩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对我说了句「接个电话」，然后直接按了免提。

「珩珩，相亲怎么样了？人到了没有？」

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嗓音尖锐，带着那种上位者习惯性的审视语气。

沈珩：「到了。」

「长什么样？发张照片给我看看。」

我就坐在对面。免提开着。声音大到连包厢角落里插的花都在抖。

沈珩没有发照片，只说了句：「一般。」

他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半个音阶：「我就说嘛，一个破产老板的女儿能好到哪去。长相一般，家世太差，配不上咱们沈家。」

我夹菜的手稳稳的。

沈珩的目光扫了我一眼。

他母亲还在说：「不过也不是不能用。你先稳住她，让她签了婚前协议。沈家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分出去。她要是嫌协议苛刻，就算了，蓉城多的是女孩排着队进沈家。」

「知道了。」沈珩挂了电话。

包厢安静了大约五秒。

他拿起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妈说话直，你别介意。」

我咽下嘴里的菜：「沈太太说得对，我条件确实一般。」

沈珩又看了我一眼。这次目光里多了一点东西，像是在估量一件商品有没有还价的余地。

「你倒是想得开。」

我笑了笑：「没什么想不开的。」

他似乎满意了这个态度，夹了一筷子鱼，慢条斯理地吃。

正吃着，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Dior碎花连衣裙的女孩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打扮入时的闺蜜。她长发披肩，妆容精致，手上的包是今年新款的Chanel。

她推门的时候笑得灿烂，一副「哎呀好巧」的表情。

「珩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认出她了。

姜瑶。

我同母异父的妹妹。田素华改嫁姜家之后生的女儿。

沈珩的表情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变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平淡。

「路过。」他说。

姜瑶的眼睛转到我身上，做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映晚姐？你也在？」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目光从上到下把我扫了一遍。

帆布鞋。棉麻裙。没有首饰。没有妆。

她嘴角的弧度甜得发腻。

「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呀？这可是锦庭轩，我还以为你会打扮一下呢。」

4.

姜瑶在我对面坐下来，像主人一样自然。

她的两个闺蜜很识趣地说去隔壁包厢等，留下她一个人，笑盈盈地看着我和沈珩。

「珩哥，你和我姐在相亲啊？我妈跟我提了一嘴，我还不信。」她偏头看沈珩，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尾音，「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呀？」

沈珩没回答，但他看姜瑶的眼神和看我的完全不同。

那种不同不在表情上，在温度上。

看我的时候，是零度以下。看她的时候，冰面裂了缝。

姜瑶转向我，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递过来：「姐，你嘴唇也太干了。用我这个，TF的新色号，显白。」

我没接。

她把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