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一线檀香让人放松,男人们坐在一排黑色真皮沙发前,从他们脸上惬意的表情不难看出,几人正聊在兴头上,因为她们到来,才默契地中断一会儿。
在樊冰打招呼的时候,温菱看见,有人姿态闲适地交叠着一双长腿,西裤笔挺,淡淡的眸光扫过来,可能是她反应慢,那人柔和的脸廓漾起笑。
“傻了?”陆铭涛轻启薄唇。
男人嗓音磁性好听,当他以一副大老板的姿态坐在那审视自己时,尤其脸上还有笑意,无端地让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温菱客客气气地跟人打招呼:“陆总好。”
男人放松倚在沙发上,带点闲情逸致,他看一眼温菱,嗓音醇厚:“喝茶么?”
沙发前是实木茶桌,桌上有一整套茶具,电陶炉上的陶壶已经炖得沸腾,男人倾身拿了新的一只陶瓷茶碗,撩起衣袖的修长小臂在桌边操作,动作流畅优雅。
当他把冒热气的茶碗搁在身边的位置,温菱杵在那儿没有动。
陆铭涛瞧过去一眼,嘴角勾着笑:“乌龙茶,过来尝尝。”
他的眸光淡如水,轻轻掠笑时,瞳仁幽深,带给她一丝丝迷离的诱惑。
温菱掩饰着转开脸。
旁边一张沙发上,何绍荣含着笑正给自己剥核桃吃,温菱喊了人,又记起刚才樊冰打招呼时,对面两位陌生男士自报姓氏,于是也对他们打声招呼。
“乔先生,高先生,你们好。”
乔子慎跟高海正熟稔地应声,两人都在吃东西,乔子慎把坚果丢嘴里,吧唧吃完,更是出言催促:“赶紧坐到陆总身边,尝尝陆总亲自为你沏的茶。”
不知对方是不是调侃,温菱有点脸热起来。
她看一眼樊冰,知道应酬场合难免会碰到这类情况,一转身,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男人们刚才中断的话题再次接起来,温菱端着茶碗,听何绍荣趣味的讲述他带他家小猫去绝育然后被记恨,小猫三天两头偷袭他。
那边的乔子慎打趣何绍荣实诚:“绝育的时候要和医生演一场你阻止不了但你拼命救它的大戏,然后假惺惺地哭给你的猫看,它就不会恨你。”
“真的假的?”何绍荣直接挺身坐直。
旁边的高海正打断他:“别听他瞎掰,猫咪本来就会对陌生环境感到害怕,只有你它比较熟悉,你还突然发癫,吓应激了都有可能。”
何绍荣懂了,蹙眉佯作不悦,还拿手点着人:“老乔啊,新的一年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乔子慎摇摇头一脸自嘲:“除夕那晚我妈给我红包的时候说了新年愿望,好好活着就行,别干正事。”
“哈哈哈哈。”
温菱趁他们笑着的时候,环顾了一圈。
这四个男人,都极有身份派头,相貌显矜贵,穿的都是面料上乘的衬衫,腕间价值不菲的手表彰显出地位的不凡。
温菱坐在陆铭涛身边的位置,不远不近,听他跟人谈话时似笑非笑的嗓音,一扭头,看到男人挺括的白衬衣领口内,凸起滑动的喉结,莫名的性感。
见他要往这边瞧来,她喝一口茶,掩饰了转开头的动作。
恰好,她目之所及处有人开腔。
“刚才陆总还提到你,问你凌晨几点钟出门。”
温菱抬眼看过去,见乔子慎模样比刚才更玩味,卷起衣袖的手腕上戴着檀香手串,正在剥橘子吃。
她答话:“我4点出门,不到4点半就能到电视台。”
“觉得辛苦么?”
另一道声音跟着响起,温菱回头,见男人抬起眼,迷人深眸朝她笑着望过来,她也适当地弯唇一笑。
“如果是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再累都不会辛苦。”
这番话,博得陆铭涛的好感,见他嘴角勾起,他好看的右手也拿起食品夹,翻了翻烤网上的栗子和核桃。
挑拣了两颗核桃到碟子里,男人倾身凑近桌边,拿起小木槌锤开。
“何台长跟你提的事,有什么想法?”
温菱的目光被男人修长的手指吸引,见他先用湿巾擦了擦手,接着熟稔地剥开核桃,随着腕间的转动,腕表也折射着吊灯的光华,更衬得男人这个生活化的动作颇具美感。
见她不答,男人侧目望过来。
“名人堂的收视率很高,主持人需要丰富的知识储备和灵活的应变能力,台风可沉稳大气,也可青春活力,许湘姿前辈把这档节目做成了品牌,我不敢随便打包票说能胜任她的工作,我需要像打磨玉石一样,让自己更加醇熟,保持持续学习的状态,给我的职业延续燃料。”
她说完,无人接话。
递到眼前的,是一小碟剥好的核桃肉,但入眼的却是男人卷起衣袖的修长小臂。
裤袋里的手机响,陆铭涛被引开目光,横到温菱眼前的手臂也随之收回。
当他走出包厢,她又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在他拉开包厢门,侧身那一瞬,温菱看见男人五官轮廓立体,相貌英俊,看着很显年轻,不知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当他笑起来,会给人一种情场浪子的错觉。
门合上,温菱适时地收回目光。
片刻的沉默让乔子慎起身,他下了座,往碟子里夹了花生桂圆板栗核桃大枣,拿回去给樊冰吃。
何绍荣看着被他扫荡一空的烤网,悠悠转了目。
“你知道陆总当年拿过中国大学生街舞锦标赛团体冠军吗?”
随着温菱瞪起眼睛,何绍荣笑意渐浓:“我记得他们表演的是《潮起东方》。”
何绍荣听到包厢外有脚步声临近,含笑看一眼温菱:“我跟他同一届,他是校园文化中很出名的人物,他有一句座右铭,有空你可以问问他。”
话落,那人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