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为难。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把我抱了起来。

然后,他抱着我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了萧玦的书房。

我爹萧玦,正坐在书案后看书。

他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王爷。”

青锋开口。

“秦将军她……”

萧玦连眼皮都没抬。

“扔回来了?”

“是。”

萧玦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低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比我娘秦筝的还要难懂。

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龙涎香。

和玉老虎上的一模一样。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冷,还有点自嘲。

“有意思。”

他伸手,把我从青锋怀里接了过去。

怀抱,居然比我娘的要软和一点。

“她想让我死,我就偏不如她的愿。”

他抱着我,转身对青锋下了一个让我匪夷所思的命令。

“青锋。”

“属下在。”

“把他送去‘天牢’最深处。”

青锋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王爷?!”

萧玦的眼神冷了下去。

“那里最安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顺便,给她找个好邻居。”

04

天牢。

帝都最深处,最黑暗的地方。

关押的,从来都不是普通犯人。

谋逆的王公,叛国的权臣,失势的宠妃。

每一个,都曾权倾朝野。

现在,这里要迎来它年纪最小的住客。

一个连路都不会走的奶娃娃。

青锋抱着我的手,在发抖。

他走在阴冷潮湿的甬道里。

两边的牢房里,传来各种各样压抑的声音。

咳嗽声,咒骂声,铁链拖动的声音。

还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一直往里走。

光线越来越暗。

最终,我们停在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前。

这里和其他牢房不一样。

很干净。

甚至还有一张看起来很柔软的床。

一张书桌,几本书。

牢房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盘腿坐在床上。

闭着眼睛。

听到开门声,他睁开了眼睛。

浑浊,却又好像能看透一切。

他看到青锋,没有丝毫意外。

当他看到我时,那双眼睛里,才终于有了波动。

“青锋。”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很平稳。

“王爷这是何意?”

青锋把我放在那张床上。

他甚至还铺了一层自己带来的新被褥。

对老人行了一礼。

“傅太傅。”

“王爷有令,让小郡主在此暂住。”

“还请您多照拂一二。”

傅太傅。

我心里咯噔一下。

听过这个名字。

曾经的帝师,太子的老师,三朝元老。

一年前,因我爹萧玦构陷,以“结党营私”之罪,被打入天牢。

是我爹的死对头。

我爹把我送到他的死对头这里。

这是什么操作?

傅太傅看着我,突然笑了。

“照拂?”

“他是让我这个将死之人,给她陪葬吗?”

“还是说……”

他眼神一凛,射出两道精光。

“他想用这个孩子,做点什么文章?”

青锋低着头,不敢回答。

“属下不知。”

“王爷只说,这里最安全。”

“安全?”

傅太傅又笑了。

“在这天牢里,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青锋不敢再多说。

他放下我,又留下一个食盒,里面是温热的羊奶。

然后就离开了。

铁门“哐当”一声,再次锁上。

牢房里,只剩下我和这个传说中的傅太傅。

他下了床,走到我身边。

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腐朽气息。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萧玦的女儿……”

“秦筝的女儿……”

“一个摄政王,一个女将军。”

“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起来。

“好一招釜底抽薪!”

“不,是引狼入室!”

“萧玦啊萧玦,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我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

他只是……绝望。

笑完之后,他擦了擦眼泪。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他的手指,冰冷粗糙。

“小家伙。”

“你知道你被送来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从今天起。”

“这盘棋你也是棋子了。”

“而且,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那一颗。”

05

我的天牢生涯,就这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