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我放在床上,自己到外间打瞌睡去了。

我就这样在将军府住了下来。

每天天不亮,就能听到号角声。

士兵们的喊杀声,能传到我这个偏院里。

我娘秦筝很忙。

忙着练兵,忙着处理军务。

她从来不来看我。

只有红姨,偶尔会过来一趟。

她会检查我的吃穿用度,问问婆子我的情况。

然后留下一些给小孩子玩的拨浪鼓、小木马。

但她也从不抱我。

所有人都跟我保持着一种安全的距离。

我像是这个府里的一件危险品。

一碰就会爆炸。

我爹萧玦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好像宫宴上那个把我扔出去的男人,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被彻底遗忘了。

这样也好。

至少没人把我当皮球一样扔来扔去。

转眼,三个月过去。

我已经能勉强坐起来了。

这天晚上,月色很好。

我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窗外。

突然。

一道黑影落在了院子里。

我心里一惊。

是刺客?

黑影闪身进了房间。

他动作极快,照顾我的婆子根本没有察觉。

走到我的床边。

月光下,我看到他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

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他蹲下来看着我。

没有杀气。

反而有一抹探究?

我们对视了很久。

我没哭也没闹。

他似乎有些意外。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

但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我的枕边。

然后,他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我扭过头,看着枕边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用上好和田玉雕刻的老虎。

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我伸出小手摸了摸。

玉是温热的。

还带着龙涎香。

第二天一早。

婆子给我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这只玉老虎。

她吓得脸都白了。

跑去找了红姨。

红姨很快就来了。

她拿起玉老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这是……摄政王的私印图样。”

她喃喃自语。

然后猛地抬头,目光扫视着整个房间。

“昨晚有谁来过?”

婆子吓得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没、没人啊!奴婢一步都没离开过!”

红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盯着手里的玉老虎。

眼神里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抹惊惧。

她握紧了玉老虎,转身就走。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到底想干什么?”

03

红姨拿着玉老虎,去找了我娘秦筝。

我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只知道那天下午,将军府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演武场那边,兵器碰撞的声音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傍晚的时候。

秦筝来了。

这是她从宫里把我带回来之后,第一次踏进我的院子。

她还穿着一身戎装。

身上带着汗味和杀气。

她站在床边看着我。

“萧玦的人来过了?”

我当然不会说话。

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她似乎也不需要我的回答。

冷笑了一声。

“他还嫌我死得不够快。”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我听不懂。

但我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恨意。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她转身对跟在身后的红姨下令。

“把他送回去。”

红姨一愣。

“将军,您的意思是……”

“萧玦不是想玩吗?”

“我奉陪到底。”

“把他扔回摄政王府的大门口。”

红姨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还是低头领命。

“是。”

于是,我又被打包了。

还是那辆黑色的马车。

只不过这次,是把我从将军府送出去。

马车停在了摄政王府的朱漆大门前。

这里比将军府要气派得多。

门口的石狮子都透着一股威严。

红姨没下车。

一个亲卫抱着我,把我放在了王府门口的台阶上。

亲卫对着王府的守卫,大声传话。

“将军有令,完璧归赵!”

说完,他们就迅速上车,消失在了街角。

王府门口的守卫们都傻眼了。

他们看着台阶上的我,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很快,王府的总管被惊动了。

一个穿着青衣的男人,跑了出来。

他叫青锋,是我爹萧玦的心腹。

看到我,也是一脸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