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丈夫递给我离婚协议。
“妈走了,你也该腾地方了。”
八年端屎端尿,换来的却是这几个字。
我没哭没闹,拿着五百块,拉着儿子离开。
他慌了神:“你不应该求我吗?”
“求你?谁稀罕回来?这日子早就受够了”
01
五一假期,客厅里一片死寂。
婆婆的黑白遗照还摆在柜子上,香炉里积满了灰。
我刚擦完地,累得直不起腰。
丈夫周明坐在沙发上,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是离婚协议书。
“妈走了,这个家也该重新开始了。”
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这房子我打算卖掉,换个小点的。”
“你……带着乐乐,先搬出去吧。”
我盯着那几个刺眼的黑字,手上的抹布掉在地上。
水渍迅速在地板上晕开。
八年。
整整八年。
我像个囚犯一样被困在这个家里。
婆婆瘫痪在床的八年。
我端屎端尿,擦身喂饭,没有一句怨言。
她身上没生过一块褥疮。
比许多亲生女儿照顾得都好。
可我换来了什么?
“搬出去”。
我不是这个家的人,只是一个用完就该丢掉的工具。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甚至没有愤怒。
心里那根绷了八年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终于,解脱了。
我拿起笔,在协议书的末尾签下我的名字。
陈曦。
一个几乎被我自己遗忘的名字。
周明愣住了。
他的眉头紧锁,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摇摇头。
“财产分割,你看清楚,这套房子是婚前财产,你没份。”
“家里的存款,这些年都给妈看病了,也没多少。”
“你净身出户。”
他一条条地宣读,像是在审判一个犯人。
我听着,心里只觉得可笑。
净身出户?
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儿子归我。”
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周明脸上闪过不耐烦。
“乐乐跟着你?你能养活他吗?”
“这是我的事。”
他大概觉得再纠缠下去没有意义,便同意了。
“随你。”
协议达成。
我转身走进卧室。
这是我和周明名义上的卧室,虽然我们已经分房睡了很多年。
我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这就是我八年婚姻的全部家当。
我从床垫下,翻出一只破旧的布鞋。
掀开鞋垫,里面藏着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一张,两张,三张……
一共五百块。
这是我这些年,从买菜钱里一毛一毛省下来的。
是我的救命钱。
我把钱揣进兜里,拉着行李箱走出卧室。
儿子乐乐的房门紧闭着,他还在午睡。
我轻轻推开门,走到他床边。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我心里一阵酸楚。
儿子,对不起。
妈妈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但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叫醒乐乐。
“乐乐,我们走。”
乐乐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妈妈,我们去哪儿?”
“去一个新家。”
我牵着他的手,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门。
周明还坐在沙发上,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我们。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笃定。
大概以为,我这只是在演戏。
是在欲擒故纵,等着他来挽留。
等我走到门口,准备换鞋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陈曦,你装够了没有?”
“闹够了就回来,别让街坊邻居看笑话。”
我没理他,默默地给乐乐穿上鞋。
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着个孩子,身上有钱吗?你能去哪儿?”
“你除了这个家,还有地方去吗?”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
“周明,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就会活不下去?”
他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怔。
“难道不是吗?”
我笑了。
“我拉着儿子离开,你不应该求我吗?”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求你?陈曦,你脑子没坏吧?”
“我早就受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求你?谁稀罕回来?”
“这个家,这座牢笼,这让人窒息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