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撞,火花自然也就没有。

唯一让我承认契合的地方——

脱了衬衫之后,他身材精瘦有力,腹部八块分明,锁骨线条利落干净,比杂志硬照还能打。

夜里的他依旧控制力惊人,每一步都在精密掌控中,偏偏能让我抓着床单失去理智。

想到将来可能不在一起,竟然生出一点可惜。

仅仅是可惜。

周若晴说的话我压根没当回事。

再有钱,能有沈砚辞有钱?

她嘴里那个“白月光”贺景深,不过是大学时跟在我后面转了半学期的一个人。

我明确拒绝过,说不喜欢。

他转头就跟朋友吹牛,说我答应了他。

缠了半个月甩不掉,我直接说:我只嫁有钱人。

他消停了。

但这段不存在的“恋情”被以讹传讹,不知怎么成了我的白月光。离谱至极。

第二天,贺景深发来消息。

“晚晚,我是贺景深。能见一面吗?有些这些年一直想跟你说的话。”

这个令人不适的称呼。

我没回。

但心里确实警惕起来。

不是因为有感情,而是他就像一颗埋在路边的地雷。处理不好,会变成别人攻击我婚姻的子弹。

我不是恋爱脑,脑子清楚得很。

想保住现在的生活,就一步都不能踏错。

在沈砚辞提出离婚之前,我不会主动走。

第四章

周若晴约我吃饭。

到了才发现贺景深也在。

他西装革履,头发抹了发胶,手腕上一块表,logo我认识——中等偏上的牌子,不贵不便宜。

“好久不见。”

他站起来,笑得克制又深情。

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三秒,嘴角弯出一个精心设计过的弧度。

“晚晚,这些年——”

“我姓顾。”

我坐下来,离他最远的位置。

周若晴赶紧圆场:“念晚,人家景深特意从南城飞过来的,你好歹给个面子嘛。”

“面子给了。我人坐这儿了。”

我翻了一页酒单,上面的红酒大半是商业款,性价比很差。

贺景深倒了一杯递过来。

“尝尝,这款还不错。”

我没接。

周若晴拿起杯子先喝了一口,做出“特别好喝”的表情。

“你就喝一口嘛,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我犹豫了半秒。

碍于她的面子,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说实话,入口极涩,收尾带酸,跟沈砚辞酒庄里随便拿一瓶的水准差了八条街。

我搁下杯子。

脑子开始发蒙。

一口而已,不该有反应。

除非酒本身有问题。

我手在桌下摸到手机,按了预设的快捷键。

桌上两个人还在说话,以为我没注意。

视线模糊到只能看见两团人影在晃。

我趴在桌上。

耳朵是清醒的。

“老公,你答应过不碰她的,就拍个照录个视频,不然我真的会发火那种!”

周若晴的声音又尖又软,撒娇的语气让我胃里翻了一下。

她叫谁老公?

“宝贝放心,就拍几张暧昧照和录像,有这些东西,不怕沈氏那边不给合作。”

贺景深。

我脑子短路了两秒。

周若晴——和贺景深?

手指按着快捷键没松开。

暗处的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贺景深的手指还没碰到我肩膀。

三个穿黑色立领的保镖挡在我和他中间。

“顾太太,您还好吗?”

餐厅灯光骤亮,出入口被封锁。另外七个安保人员从各个角落站出来,安静地将两人围在正中央。

“你们干什么!我是顾念晚从小的闺蜜,我们认识二十年了——”

周若晴站起来就要冲过来。

她来过我家很多次,跟工作人员打过照面。但她不知道我出门必带随行安保。

或许连我自己也没想到,认识二十年的人会跟外人联手设局害我。

她到底图什么?

如果缺钱、想搭上沈氏的合作线,直接开口就好了。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她?

何必用这种栽赃嫁祸的手段?

“抱歉,沈听——顾念晚跟我是大学校友,刚畅叙旧情喝多了,全是误会。”

贺景深也站起来,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但夹菜的手在抖。

领头的保镖当着他们的面调出餐厅监控,拷贝到移动硬盘。

周若晴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我脑袋越来越沉,身体像灌了铅。

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酒杯送检。

第五章

醒过来的时候,我在自己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