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是清白的……儿臣也请父皇,严惩陷害之人!”

说完,我对着父皇,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额头撞在金砖上,火辣辣地疼。

良久。

久到我以为父皇不会再开口。

他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终于响起。

“王德。”

父皇身边的总管太监立刻上前。

“奴才在。”

“传朕旨意。”

“此事交由大理寺与宗人府会审,三日之内,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在真相未明之前,宁才人暂回碎玉轩,禁足思过,不得与任何人往来。”

“淑妃教子不严,二皇子当殿喧哗,失了皇家体统,回宫闭门思过一个月。”

父皇的目光扫过淑妃和李珩,冰冷如刀。

他们俩的脸色,瞬间惨白。

淑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父皇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她只能不甘地低下头。

“臣妾……遵旨。”

父皇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变得柔和了些。

“灵薇,起来吧。”

“地上凉。”

他顿了顿,又说。

“朕相信,朕的昭阳公主,是个明辨是非的好孩子。”

“朕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我知道,我赌赢了。

我用我和母妃多年的情分,赌父皇心中尚存的一丝父女之情。

我用我一个八岁孩子的决绝,赌他作为一个帝王,不愿被蒙蔽的尊严。

我牵着母妃的手,走在回宫的路上。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轻声说。

“母妃,有我在,谁都伤不了您。”

母妃看着我,泪水再次涌出,却带着一丝欣慰和暖意。

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这一夜,我长大了。

03

回到碎玉轩,殿门就被宗人府的人贴上了封条。

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像门神一样守在外面。

我们被软禁了。

虽然暂时免了冷宫之灾,但危机并未解除。

父皇给了三日期限。

三日之内,若查不出真相,我们母女的下场,只会比冷宫更惨。

母妃坐在窗边,怔怔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我知道,她吓坏了。

她就像一只被养在笼中的金丝雀,从未见过外面的风雨。

今日的变故,对她来说,是天塌了。

我让宫女如云端来一碗安神的参茶。

“母妃,喝点茶吧。”

母妃没有反应。

我把茶碗塞到她手里。

“母妃,您要振作起来。”

“我们只有三天时间。”

“您仔细想想,那封信,还有您的印章,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妃被我的话惊醒,她茫然地看着我。

“信……印章……”

她喃喃自语,陷入了回忆。

“那封信的笔迹,确实很像我的……可我真的没有写过。”

“我的印章……我的印章一直放在梳妆台最下面的匣子里,钥匙也一直在我身上,从未离身……”

从未离身?

那就是说,淑妃的人不可能拿到钥匙。

可印章确实是真的。

我走到梳妆台前,拿出那个黄花梨木的小匣子。

锁是完好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我让母妃拿出钥匙,打开了匣子。

印章静静地躺在里面,是一块上好的鸡血石。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问题。

可问题恰恰就在于,太没有问题了。

淑妃既然敢在父皇面前言之凿凿,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她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第二天,父皇身边的大太监王总管亲自来了碎玉轩。

他带来了大理寺卿和宗人府令。

他们是来取证的。

他们仔细检查了印章,匣子,还有母妃平日里写的字。

最后,大理寺卿得出结论。

“殿下,娘娘。”

“信上的印泥,与娘娘这方印章的印泥,成分完全一致。”

“信上的字迹,也与娘娘平日的笔迹,至少有九成相似。”

“若非事先知道,几乎无人能分辨真伪。”

“看来,模仿笔迹之人,是个顶尖的高手,并且对娘娘的书法习惯,了如指掌。”

这个结论,在意料之中,却也让我们陷入了绝境。

所有证据,都指向母妃。

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送走他们后,母妃的身体彻底垮了。

她病倒在床,高烧不退,嘴里一直说着胡话。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