尬,反而流动着一种奇妙的氛围。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暂时还维持我‘胖妻’的样子?”
“好。”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切都听你的。”
这一夜,我们没有做别的。
只是把那些沙袋重新一个个绑回她的身上,让她变回那个三百斤的“林秀有”。
我帮她绑最后一个沙袋时,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肌肤。
温热的,细腻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一晚,我们和衣而睡,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却一夜无眠。
我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卸下伪装的那一幕。
我的妻子,林秀雅。
我的宝藏。
2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身边的林秀雅还在熟睡,呼吸均匀,只是那庞大的身躯依旧占据了大半张床。
看着她“臃肿”的样子,我心里却全是昨晚她那绝美的容颜。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穿上那身还带着烂菜叶子污渍的蓝布衣裳。
一股酸臭味钻进鼻子,我皱了皱眉,却没时间换。
今天是我第一天去轧钢厂报到,绝不能迟到。
我爹娘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看到我从新房出来,我娘的脸色更加难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化作一声更沉重的叹息。
我爹闷头抽烟,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我什么都不能说。
“爹,娘,我去上班了。”
我低声说了一句,抓起一个窝窝头就往外走。
身后,没有一句回应。
我的心沉了沉,但脚步没有停。
轧钢厂的厂门威严耸立,门口挂着“劳动最光荣”的红色标语。
我攥着岳父林厂长给我的条子,心里有些忐忑。
踏进这个门,我就是一名真正的工人了。
轰鸣的机器声像是巨兽的咆哮,震得我耳膜发麻。
灼热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我被分配到了二车间。
车间主任是个腆着肚子的中年男人,他斜眼打量了我一下,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就是陈默?”
“是,主任。”
“哼,手脚麻利点,别以为是厂长的女婿就能偷懒。”他阴阳怪气地说着,随手一指,“去,把那边的废料清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墙角堆着小山似的铁屑和边角料,油污遍地,又脏又乱。
这是车间里最没人愿意干的活。
周围几个正在干活的工人停了下来,朝我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油头粉面的年轻人,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他就是李建军,车间主任的儿子。
昨天在街上,就属他笑得最大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新姑爷吗?”李建军吊儿郎当地走过来,用手里的扳手敲了敲我的肩膀。
“娶了那么个宝贝疙瘩,晚上吃得消吗?”
他刻意加重了“宝贝疙瘩”四个字。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建军哥,你这不是为难人嘛,人家昨晚累坏了,今天哪还有力气干活。”
“就是,那身板,压也把人压死了。”
下流的笑话和污秽的揣测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身上。
我的血液在奔涌,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但我不能发作。
我死死地忍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木讷老实的样子。
“主任让***活,我先过去了。”
我拨开李建军的手,拿起角落的铁锹和推车,一言不发地开始清理废料。
我不卑不亢的态度,似乎让李建军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给他看着点,别让他偷懒!”他对着旁边的人恶狠狠地说道。
于是,一整个上午,我就在李建军和他那帮狐朋狗友的监视下,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他们一会儿说我这里没清干净,一会儿又故意把垃圾踢到我刚扫过的地方。
汗水浸透了我的衣服,贴在身上又湿又黏。
铁屑划破了我的手掌,火辣辣地疼。
但我没有吭一声,只是默默地干着。
我展现出的力气和耐力,让他们有些吃惊。
那堆积如山的废料,我硬是一个人,一车一车地,在中午之前全部清运了出去。
当最后一车废料被倒掉,我累得几乎直不起腰。
李建军他们大概也觉得无趣,没再来找我的麻烦,只是看我的眼神更加阴冷。
中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