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饭盒,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饭。

饭是冷的,菜里没什么油水。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心里却在想着林秀雅。

她现在在做什么?

一个人的新婚第一天,她会不会感到孤单?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家走。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推开门,我愣住了。

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娘那张愁苦的脸竟然有了缓和。

我爹的烟袋锅也放在了一边。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虽然都是素菜,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林秀雅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碗汤。

她还是那副“臃肿”的样子,动作却很利索。

“你回来啦。”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露出浅浅的笑。

“快去洗手,热水我给你打好了。”

那一刻,我所有的疲惫,所有的委屈,仿佛都被这句简单的话和这个温暖的笑容融化了。

这就是家吗?

我洗了手和脸,冰凉的水让我清醒了不少。

当我坐到饭桌前,林秀雅注意到了我手上的伤口。

“你手怎么了?”她皱起了眉。

“没事,干活不小心划的。”我轻描淡写地说。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饭。

我爹娘第一次和她同桌吃饭,气氛有些古怪,但比我想象中要好。

至少,他们没有再唉声叹气。

吃完饭,我娘竟然主动去收拾碗筷,林秀雅想帮忙,被她拦住了。

“你是新媳妇,歇着吧。”我娘的语气虽然还是有点硬,但没有了之前的排斥。

我心里明白,这都是林秀雅的功劳。

她用她的勤快和温和,正在一点点改变我父母的看法。

晚上,回到我们的房间。

林秀雅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瓶。

“过来,我给你上点药。”

她拉着我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了药酒,为我擦拭手上的伤口和胳膊上的淤青。

药酒浸入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我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她的动作很轻柔,一边擦,一边轻轻地吹着气。

“厂里的人,是不是欺负你了?”她低声问。

我沉默了片"会儿,点了点头。

把李建军他们如何刁难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们就是嫉妒。”林秀雅一针见血地说道,“嫉妒你娶了我,嫉妒你一步登天进了厂。”

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陈默,光靠忍耐和力气是不够的。”

“你必须要有让他们闭嘴的本事。”

我愣愣地看着她。

她放下药瓶,从枕头下拿出几张纸。

纸上画着一些复杂的图形。

是机械图纸。

“这是我们厂正在用的那款冲压机的图纸,我爹带回家研究的,我偷偷抄下来的。”

她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部分。

“你看这里,这个传动轴的设计有缺陷,在高强度工作下,磨损会非常快,而且容易造成卡顿。”

“如果把这里的齿轮改成螺旋式的,再增加一个润滑油路,效率至少能提升百分之十,故障率降低一半。”

她侃侃而谈,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彩。

我彻底震惊了。

我看着那些我以前觉得像天书一样的图纸,听着她条理清晰的分析,整个人都懵了。

我的妻子,她不仅拥有绝世的容貌,竟然还懂得如此深奥的机械原理。

这哪里是宝藏,这分明是一座金矿!

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内,被反复地颠覆、重塑。

看着她专注而美丽的面庞,我心中的敬佩和爱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秀雅,”我喃喃地叫她的名字,“你……”

她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狡黠。

“我爹是厂长,我从小就在厂里长大,听着机器声,看着图纸,早就耳濡目染了。”

“以后,他们欺负你,我们一起想办法对付。”

“你在明处,我在暗处。”

那一晚,她给我讲了很多关于机械的知识。

我听得如痴如醉。

我第一次发现,那些冰冷的钢铁和零件,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

而我身边的这个女人,她的魅力,更是让我沉沦。

3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军没有再用那些粗鄙的手段来为难我。

或许是他发现,单纯的体力活根本累不垮我。

车间里的风言风语却从未停止。

他们看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