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鹰，身上沾染着血迹。

“抓紧我！”

他不由分说地将我从马车里拽了出来，护在怀里。

我刚站稳，就看到几十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从悬崖上冲了下来，见人就杀。

他们招招致命，显然是专业的杀手。

护卫队虽然精锐，但对方人多势众，又占了地利，一时间竟落了下风。

“他们的目标是马车！快走！”萧驰低吼一声，拉着我就往峡谷外跑。

两名黑衣人注意到了我们，提刀追了上来。

萧驰将我往身后一推，拔刀迎了上去。

他的刀法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是为了杀人。

那两名黑衣人很快就被他斩于刀下。

可更多的敌人围了上来。

“萧将军！”我急得大喊。

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人！

萧驰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你先走，我断后！”

说完，他竟主动冲进了人群里。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我看着他浴血奋战的背影，高大，决绝，像一尊不可撼动的山。

不知为何，这个背影，竟和梦里那个把我托出水面的少年，渐渐重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一个受伤的士兵冲我喊道。

我如梦初醒，咬了咬牙，转身拼命往前跑。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死了，萧驰的断后就失去了意义。

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厮杀声。

我扶着一棵树，剧烈地喘息着，肺里火辣辣地疼。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林里安静得可怕，只听得到风声和我的心跳声。

萧驰……他怎么样了？

他会不会……

我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我绝望之际，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响动。

我吓得浑身一僵，抄起旁边的一块石头，紧张地盯着那个方向。

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踉跄跄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是萧驰！

他浑身是血，盔甲破烂不堪，拄着刀才没有倒下。

“萧将军！”我喜出望外，连忙跑过去扶住他。

“你没事吧？”

他看到我，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下来，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向我。

我被他压得一个趔趄，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我没事……”

他的声音微弱，带着压抑的喘息。

我这才发现，他的左肩上插着一支箭，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身子。

“你中箭了！”我惊呼道。

“小伤。”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别动！”我按住他，“我帮你处理伤口。”

我撕下自己的裙摆，小心翼翼地帮他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

当我解开他破烂的盔甲和内衬时，我的手，顿住了。

在他的左臂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像一条蜈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肘。

和我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停滞了。

第四章

我死死地盯着那道疤，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巧？

“公主？”

萧驰见我半天不动，疑惑地开口。

我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有些发颤：“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萧驰的眼神暗了暗，似乎不愿多提。

“很久以前，不小心弄的。”

很久以前？

是不小心，还是……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姑娘？

我的心跳得飞快，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生。

“萧将军，”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是不是很会凫水？”

萧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嗯”了一声。

“我从小在河边长大。”

我的指尖都在发抖。

“那你……十年前，是不是在京城外的清波湖附近，救过一个落水的小姑娘？”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驰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怎么会……”

他的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

原来，是他。

原来，真的不是顾珩。

原来，我捧在心尖，记了十年，爱了十年的救命恩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