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母亲的救命钱。”
“第二,你父亲的人品,我信不过。”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娇,最终落在了李富贵的脸上。
“钱我拿到了。”
“按照约定,秀雅现在是我的人了。”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说完。
他不再看这对面色铁青的父女。
他转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向猪圈。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李秀雅还愣在原地。
她手里依然抱着那个空了的猪食盆。
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木偶。
周卫国走到她面前。
猪圈的臭味,熏得人想吐。
他却像是闻不到一样。
他看着她,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和满身的污秽。
上一世,就是这双瘦弱的手,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世,他要用自己的手,为她撑起一片天。
他伸出手。
轻轻地,从她怀里拿走了那个沉重的猪食盆。
“砰”的一声。
他把盆子扔在了地上。
李秀雅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是被这个声音惊醒。
她惊恐地看着周卫国。
又看看地上的盆子。
她想去捡。
那是她的“饭碗”。
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周卫国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又瘦又小,全是老茧和裂口。
像一段枯老的树枝。
冰冷刺骨。
周卫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的手。
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说过。”
“从今天起,这些活,你都不用干了。”
李秀雅抬起头。
怔怔地看着他。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选她。
更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周卫国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堂屋里那群目瞪口呆的人。
他牵起李秀雅的手。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从今天起,李秀雅是我周卫国的妻子。”
“谁敢再让她干这些活,谁敢再欺负她一个字。”
“就是跟我周卫国过不去。”
“我不管他是谁,我让他后悔一辈子。”
话音落下。
满场死寂。
这是宣告。
更是***裸的威胁。
他牵着她。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
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她受尽屈辱的猪圈。
走过了那个金碧辉煌,却冷漠如冰的堂屋。
李娇娇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心。
李富贵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周卫国牵着李秀雅,没有回头。
他要把她带离这个地狱。
哪怕只是暂时的。
05
李家的后院。
最偏僻的角落。
有一间破败的柴房。
低矮,潮湿,终年不见阳光。
墙壁上满是青苔,屋顶的瓦片掉了好几块,用几张破油布胡乱盖着。
风一吹,就呼呼作响。
这就是李富贵给他们准备的“婚房”。
管家指着柴房,皮笑肉不笑地说。
“姑爷,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处了。”
“老爷说了,家里房间紧张,只能先委屈你们一下。”
李娇娇跟在后面,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一个哑巴,一个穷鬼,住这种地方,都是抬举你们了。”
“周卫国,你不是能耐吗?”
“怎么,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混不上?”
李秀雅的头,垂得更低了。
她紧紧地攥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刚在堂屋前升起的那一丝勇气,瞬间被打得粉碎。
她又变回了那个自卑、怯懦的丑丫头。
周卫国没有生气。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柴房。
然后对管家说。
“知道了,你走吧。”
那平静的眼神,反而让管家心里有些发毛。
管家和李娇娇走后。
周卫国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腐烂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堆满了杂物和劈柴。
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
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秀雅站在门口,眼圈红了。
她用手语,比划着。
“对……不……起……”
“是……我……连……累……了……你……”
她觉得,如果周卫国娶了李娇娇,肯定能住上明亮的大瓦房。
而不是这个猪狗都不愿意待的地方。
周卫国看着她笨拙的手势,心里一软。
他摇了摇头。
“不关你的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