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年同桌。我只希望她能正视自己的问题,重新开始。"

评论区一片"善良""格局""真正的学霸"。

而我成了全城的笑柄。

家门口被堵了三天,记者、邻居、不知道哪来的人,指指点点。

母亲不敢出门,躲在厨房里抹眼泪。

父亲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烟灰缸堆成了小山。

"闺女,你跟爸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

"没有。"

他看了我半天,点了点头,没再问。

但我看见他背过身去的时候,肩膀塌下去了一截。

一周后,风头小了些。

我打开手机,消息堆了几百条。

班级群已经把我踢了,但还有些人私信过来。

"苏念你真抄了?"

"啧啧,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作弊。"

"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只有一条不一样。

宋晓晴发的。

"苏念,我不信。你在哪?你还好吗?"

宋晓晴是学习委员,高中三年我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句,但她每次帮我收发试卷的时候,会多看我一眼。

不是那种打量的看。

是确认的看。

确认我还在,确认我还好。

我盯着她那条消息,盯了很久,没有回。

然后点开陈雨桐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九张照片。

高档餐厅,水晶吊灯,精致的西餐摆盘,香槟酒杯碰在一起。

陈雨桐穿着一条吊带裙,站在人群中间,被前后左右簇拥着,笑得灿烂。

配文:"告别过去的阴霾,拥抱崭新的开始。北大,我来了!"

底下评论整整齐齐。

"雨桐女神!实至名归!"

"恭喜学霸!未来可期!"

"跟那种人做了三年同桌也是够倒霉的,好在你没被影响。"

我把这条朋友圈截了图。

然后删掉了陈雨桐的好友。

关掉手机。

那天晚上,我端着碗坐在饭桌前,母亲和父亲都不吃,看着我。

"妈,爸。"

他们同时直了直腰。

"我要复读。"

筷子磕在碗沿上的声音特别响。

母亲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父亲盯着我,烟夹在指缝间,烟灰掉了一截在桌上。

"复读?"

"对。今年的事你们都看到了,我的学籍档案全废了,没有学校会收我。只有一条路,换个地方,重新考。"

"可是……"

"用下一次的成绩,证明那些话全是假的。"

母亲终于开口了,声音发颤。

"那得多少钱?复读学校学费,生活费……"

"我来想办法。"

"闺女,别人会怎么说你……"

"不重要。"

第5章

父母拗不过我。

父亲去工友那借了一圈,母亲把压箱底的存折取了出来,又跟姨妈和舅舅各开了一次口。

姨妈在电话里说的话我听见了。

"都被人指着鼻子说抄袭了,还复什么读?丢人现眼。"

母亲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声音压得很低。

"大姐,就当借的,念念一定会还。"

最后凑出来的钱,刚好够一所叫"明辉书院"的复读机构一年的学费。

明辉书院在隔壁城市,封闭式管理,以高强度训练和高升学率出名,学费贵得吓人。

在那里,没人管你从哪来,也没人关心你过去怎样,只看你下一次能考多少分。

父亲开着他那辆拉货的破面包车送我过去,一路没怎么说话。

到门口的时候,他帮我把行李搬下来,站在那儿搓了搓手。

"到了那边,别跟人起冲突,好好学。缺钱就打电话。"

"嗯。"

母亲在副驾驶上,已经哭了一路了。

我没回头。

拎着行李走进去的时候,走廊里有人在大声背书,有人对着墙发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神情。

不甘。

我剪掉了长发,换上最普通的灰色运动服,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从进门第一天开始,我五点起床,凌晨一点熄灯。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所有时间都对着课本和试卷。

我不和任何人讲话,不参加任何活动,不在课间出教室,不在食堂跟人拼桌。

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做题机器。

第一次月考,成绩贴出来的时候,整个复读班安静了几秒。

苏念,总分738。

拉开第二名四十二分。

有人趴在成绩单前看了三遍,回头望我的方向,我正低头刷下一套卷子。

"那个转学来的,什